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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索赔百万元:人工授精“出了错”,亲生孩子“换了爹”] 人工授精一般几次成功

    来源:六七范文网 时间:2019-02-11 04:30:17 点击:

      十月怀胎,喜得贵子,可谓人生一大喜事,可是来自石家庄的一对年轻夫妻抱着儿子却一点也乐不起来。两口子因为结婚后多年未孕,满怀希望地找到了一家专业医院,通过人工授精手术生下了一个儿子,就在全家人为之高兴时,一次体检中却发现孩子不是丈夫亲生。
      以往快乐祥和的生活就此打破了,在与施行人工授精手术的医院多次协商无果后,2006年12月19日,这对夫妻与代理律师一同来到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起诉,以侵权为由向实施手术的河北医科大学第四医院索赔113万余元。

      流产后不孕,
      接受人工授精手术“喜得贵子”

      年近三十的陈莉与丈夫王与会是大学同学,感情基础十分牢固。毕业后,两个人携手步入了婚姻的圣殿,当时王
      与会在一家国有单位找到了一份稳定的工作,但是陈莉一直都没找到一份固定的工作,不久她发现自己意外地怀上了孩子。此时,夫妻俩感到培养孩子的环境还不具备,于是选择了人流。“那时候,我们刚结婚,没有存款、更没有房子,怎么能要孩子呢?”在和王与会商量后,陈莉到医院做了人流。两人暗暗下定决心:努力工作、努力赚钱,争取早日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到时候再要一个孩子,创造一个温馨浪漫的三人世界。
      时间转眼到了2004年,王与会辛勤工作,陈莉将家里打理得有条不紊,两人积攒下了几万元钱,在石家庄二环外买下了一套住房。此时,工作稳定的王与会为了进一步发展开始全力准备考研,陈莉则做好了做妈妈的准备。但是一年过去了,陈莉始终没有怀孕。
      不想要孩子的时候怀孕了,现在有了培养孩子的条件,反倒没有了动静,两口子心里都有些着急,为了能有一个孩子,两人开始奔走于各大医院,做各种检查,但始终没有查出原因。
      就在两个人愁眉不展的时候,一位朋友看到了河北医科大学第四医院(简称省四院)的广告,觉得挺让人放心的,于是就向他们进行了推荐。两口子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到了这家医院,据王与会说,“也算是误打误撞吧,我们找到了省四院。在省四院生殖科我们看到来看病的人挺多,还有前台接待,感觉是正儿八经的、有实力的医院。”
      经过一系列检查,院方诊断出王与会患有弱精症,建议他们采取人工授精手术进行生育。夫妻俩考虑到人工授精成功率只有30%左右,加之经济方面的原因,因此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可是此后的一段时间,因为家人的不断催促,周围人也经常打听他们为什么不要孩子,还有人说他们时髦,想当丁克家庭,每当别人问起,夫妻俩总觉得难以应对。
      “看看身边的朋友,孩子都上幼儿园了。想想我们自己年龄也不小了,所以我们最后决定去医院做手术,虽然成功率只有30%左右。”陈莉说,4个月后,她和王与会一起来到了省四院做人工授精手术。
      2005年7月的一天,他们按照医院的方案实施人工授精手术。人工授精依其所用的精液分为夫精人工授精、供精人工授精和混精人工授精,即分别用丈夫的精液、供精者的精液和前面两者的精液混合在一起进行人工授精。王与会与陈莉采取的是第一种方式。依据个人机体的差异分为阴道内人工授精、宫颈管内人工授精和宫腔内人工授精。陈莉采取的是最后一种。
      据陈莉称,当天有三对夫妇在做人工授精手术。而在无菌手术间里,还有另外一名妇女跟她同时做手术。在注入精液前,她看到医生取到的精液注明是她的名字。夫精人工授精要求女方必须两腿并拢平卧30分钟至60分钟,这段时间,陈莉感觉时间似乎静止了,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祈求上苍一定保佑自己成功怀上一个小宝宝。在外面等待的王与会同样忐忑不安,直到医生宣布手术初步成功,他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接受完手术后,陈莉一直担心是否能够成功怀孕,因为人工授精的成功率并不高,国外有报道平均成功率为18%,国内一般在30%左右。因此,她一直严格遵照医嘱,运动适度,天气一旦变化,赶紧及时增减衣物,不去空气流通不好以及人群密集的地方,避免发烧、感冒及其他病毒感染。幸运的是,几天之后,医院确定排卵,再过20多天,医院确定是子宫内受孕。
      怀孕后,陈莉更加小心翼翼,因为夫精人工授精与宫腔内授精越过了宫颈黏液对精子的自然选择过程,早期自发流产率高。陈莉生怕一不小心保不住孩子,丈夫王与会也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照顾妻子。夫妻俩严格坚守孕产保健规定,定期检查,加强营养,好在一切顺利,2005年7月底,医院确诊陈莉怀孕。然后夫妻二人就开始了幸福的守望。用陈莉的话来说,接下来的10个月,是她最幸福的时刻。即将成为母亲的她一直都沉浸在喜悦与满足之中,而丈夫显然更加高兴,自打妻子怀孕,平日里成熟内敛的王与会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变得外向了,笑容整日挂在脸上,每天一下班第一件事情就是听听妻子的肚皮有没有动静。
      2006年3月,陈莉产下一个健康可爱的男婴。夫妻俩在兴奋异常的同时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是呀,这么多年的夙愿总算得偿,换谁谁不乐呢?

      晴天霹雳,儿子竟然不是丈夫的骨血

      自从生下儿子后,两口子再也没有什么烦心事了,王与会开始全力投入到工作中去,发誓要为儿子创造一个优越的成长环境。每天下班,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到孩子面前,亲一亲抱一抱,自言自语地和儿子聊天。不是夸夸儿子长得漂亮,就是打听一下儿子是否乖巧,周围的亲友也都把孩子当成一个宝贝一样宠爱。大家都说孩子长得像极了陈莉,和王与会反倒不太像。对此,夫妻俩并没有放在心上,陈莉说:“谁生的当然像谁,孩子像我好,不都说儿子像妈有出息么?”王与会更是十分自豪地说:“像我媳妇当然好,孩子长大肯定好看。”
      那时夫妻俩谁也没有往别的地方想,到了该给孩子上户口的时候了,工作人员问他们,孩子是什么血型,因为孩子没有化验过血型,而夫妻俩都是O型血,于是两个人想当然认为孩子肯定也是同一血型。可是2006年6月,平静的生活却一下子被打破了。陈莉和王与会抱着儿子到石家庄市妇幼保健院做例行的新生儿体检回访中,夫妻俩发现儿子竟然是A型,这个结果让夫妻俩一时间愣住了,陈莉和王与会两人的血型都是O型。现代医学证明,O型血父母所生下孩子的血型,在一般情况下,只能是O型,这个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直到此时,夫妻俩还没有往坏处想,他们以为是医院化验错了,于是在另外一家大医院重新化验了一下,结果依旧是A型血,这下夫妻俩蒙了,尤其是陈莉,更是焦躁不安,难道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的孩子与自己竟然没有血缘关系?此时,他们首先想到了,是否在医院接受人工授精手术的过程中出现了意外。
      于是,夫妻俩赶紧找到当时接受手术的省四院,陈莉想起当时与医院交涉的情况依旧记忆犹新,“当时是8月份,天气特别热,我们抱着孩子跑到十层生殖科,副主任甄秀丽接待了我们,她说特别理解我们的心情,找出我们的病历,并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主任刘复权。
      “我们三个人,刘复权、甄秀丽还有我,在生殖科的一个小屋里谈,刘主任直接跟我说,肯定是精液搞错了。这句话刘主任和我重复了两遍。你可以去问问,有没有跟我说过这话?”
      可是这种说法,并没有得到医院方面的认可,因为在场的除了当事人以及医护人员外,没有处于中立立场的第三者作证,谁也不知道当时双方对于此事是否作出了结论。
      根据记者拿到的省四院生殖门诊部8月9日发给王与会和陈莉的《关于生殖门诊纠纷的情况说明》,看到精液处理的大致流程,“经与生殖门诊技师张秩了解精液处理过程,当天三对夫妇同时进行精液处理,取精杯、试管均写有患方妻子的名字。精液处理需要离心两次,更换试管两次。最后将处理好的精子,与女方核对名字后,由术者张娜送入女方宫腔。据生殖门诊主任刘复权、医生甄秀丽、技师张秩讲,如果有错可能出在精液处理环节中,但可能性很小。”
    [ 2 ] [ 3 ]   一方坚称人工授精过程中出了差错,另一方则认为可能性极小,事情一时间陷入了僵局,为了求得一个公正的结果,在与省四院协商后,夫妻俩带着儿子心情复杂地来到河北省公安厅进行了亲子鉴定,9月8日,鉴定结果出来了,在这张河北省公安厅出具的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上,记者看到这样的字句:应用DNA序列电泳分析仪和激光扫描分析,得出的鉴定结果为:陈莉是王昊生物学母亲的相对机会为99.9%,王与会不是王昊的生物学父亲。
      至此,事情初步明朗,这个孩子的确是陈莉所生育,但是却与王与会没有任何血缘关系。闻听这个结果,夫妻俩如同坠入冰窖,喜悦与欣慰顿时变成了震惊与伤心。
      在伤心之余,夫妻俩开始仔细回忆接受人工授精手术的全过程,希望在其中能够找到蛛丝马迹,弄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了今天的结果。一位医学界的专业人士认为出现问题的原因主要有三种:“其一,患者提供非自己的精子,但医院在这方面监管比较严格,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其二,精液分离、转换试管过程中,医院疏忽大意把标记搞错了;其三,医院利用的是另外的供精者的精子,即其他人的精子。这三个出错的可能性中,第二个可能性相对大一些。”
      那么到底谁动了王与会的精子?王与会与陈莉夫妇认为由于医院同时为多人实施手术,医院可能在实施手术过程中将王与会的精液与其他男子提供的精液搞错;医院则认为事态复杂,在事实调查清楚前不便发表意见。
      根据王与会的回忆,手术当天,他把自己的精液放在医院提供的一只白色塑料杯中。他用一只黑色碳素笔亲手在杯体写上自己的名字,小心翼翼地把精液放到一个专门的架子上。
      相比之下,女人的心思比较细,观察得比较仔细,陈莉注意到当天的一个细节,“护士跟甄大夫说还有7个病人等着,甄秀丽说小心点,别搞乱了。他们一天就要做7例手术,你说这得多忙多乱?”可是对于这个说法,院方并没有正面回应,只是说当时和陈莉同期做手术的还有另外两对夫妻。
      事已至此,王与会除了想弄明白妻子产下的儿子到底来自谁的精子,还特别担心自己的精子到底去了哪里,是否也成功生育下了孩子。好在来自医院的信息让他多少松了一口气,在医院给王与会夫妇发送的《关于生殖门诊纠纷的情况说明》中说:“同时在该门诊做人工授精手术还有另两对夫妇:一是××、××夫妇,××县××乡××村人;二是××、××夫妇,河北省××公司职工。两对夫妇人工授精均未成功。经生殖门诊电话了解,其中的一对男方血型为‘B’型,可以排除与王昊的关系。”随后,王与会得知,另一对夫妇,由于男方在手术后车祸身亡,他的血型不得而知。这也就意味着省四院没有继续追查孩子生父是否就是这位车祸身亡的男子,王昊的身世也许成为一个永远的谜团。

      惊天巨变难承受,
      夫妻俩告上法院索赔百万元

      “一个不认识的人彻底改变了我们的一生。”丈夫王与会苦着脸说。这场在外人看来是命运开的一个玩笑,在当事人自己看来,更像是一场劫难。
      “不认识的一个人彻底改变了我们的一生。这件事情成为我们的紧箍咒,阴影似地笼罩着我们。”这对夫妇面临着一个普通家庭不该承受的最大考验。别的伤痛可以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淡化甚至遗忘,可是这对夫妻面对的尴尬却无时不在提醒着他们,这是一个不可回避,需要每天都要忍受的折磨。
      作为男人,王与会必须扛起这一切,但是他有意无意地还是表现出了内心的焦虑。以前下班的时候,王与会回家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抱起儿子亲了又亲,而现在,尽管为了妻子还要强颜欢笑,但是看着妻子实际上与别的男人生下的孩子,恐怕任何一个人心里都会感觉很别扭,对待这个儿子的态度自然冷淡了很多。
      “等了四年,盼来一个孩子,却不是自己亲生的。那种感觉就像一把刀子扎入你心脏,越插越深,却拔不得。”“自从知道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以后,连续4个月了,我每天半夜都会醒,现在连睡个好觉都成了奢望。”王与会描述自己的精神状态已经跌到了最低谷。
      相比之下,陈莉受到的伤害无疑更大,这个孩子明明是自己十月怀胎的结晶,可是与自己深爱的丈夫又毫无瓜葛,这种不尴不尬的境地让她夹在中间无所适从,她说,这个无辜的孩子给全家人带来了快乐,但也是她和丈夫之间的一颗“定时炸弹”,只要家里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孩子就成了焦点。“我特别害怕,我怕丈夫离开我,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丈夫的事……”陈莉说事情发生后,丈夫的体重一下子由原来的140多斤瘦到了120斤,自己自从知道真相后,开始大把大把地掉头发,她想劝劝丈夫,话到嘴边,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一次又一次将那些体己话埋在了心底。
      更加要命的是,这种苦楚只能由夫妻俩独自承担,因为除了夫妻俩,周围的亲朋好友都不知道他们孩子的来历。王与会说,这件事情他们目前不敢让任何亲戚朋友知道,就连自己的妈妈也蒙在鼓里,他不敢想象老人家一旦知道自己宝贝得不行的孙子只是陌路人的时候会作何反应,“我家老太太在家里照顾孩子,我们接电话或者出去与医院交涉都是瞒着她的。”
      在王与会看来,如果两个人没有很好的感情基础,恐怕早就因为这件事情各奔东西了。从2006年8月开始,夫妻俩一直处在跟医院的协商状态中。“跟医院交涉过十多次,每次都是我们主动找他们谈,然后过十天半个月,就没有音信了,再打电话过去,医院就说你过来咱们再谈谈。每次都是这样,没有实质性的进展。负责处理这件事情的门诊部办公室主任霍学才最后告诉我们一句话:责任事实不清。”
      为了让责任事实彻底清楚,在与医院协调无果的情况下,夫妻俩聘请了翟志龙律师代理此案准备打官司。翟志龙在广为人知的马英豪二次碾轧事件中,曾经出任原告的代理律师。在与翟志龙律师的沟通中,王与会反复陈述自己和妻子是清白的。“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没参与,也不知道。是不是精液搞乱了?”
      王与会说曾经有人为他们分析事情的错综复杂。该人士认为从客观性上讲,手术存在患者造假的漏洞。即“王与会提供的精子并非自己的精子或令陈莉受孕的精子并非当天手术注射的精子”。王与会一听到这种说法就特别来气。“我们完全按照医院的流程进行手术、检查,并且整个过程有医院档案可以查证。如果说是通过自然受孕,这种情况可能吗?我得有多么高明的技巧去做这样的事情?我得是多么高明的骗子才做得来?再说我这样做有什么必要呢?”
      11月24日,医院通过代理律师发给王与会一封说明解决方案的电子邮件:“假定四院存在失误为前提的条件下,协商解决方案如下:一、关于生育指标的问题:经双方说定后,现在就可以怀孕,日后的手续由本人申请,四院可协助办理,以达到正常合法化。二、关于赔偿的问题:1.患方养孩子,根据有关标准计算出的费用为三万多元,我院可出到四万元。2.若患方不愿继续抚养孩子,孩子由四院抚养,则不出上述费用,但可以赔偿给女方怀孕期间费用、生育费用等不超过一万元的损失。”
      对于医院的这种处理办法,夫妻俩在难以接受之余,显得非常气愤,“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骨肉分离!孩子是无辜的,一个正常有情感的人都会养这个孩子!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给我们造成的心理伤害有多大!”
      在协商无效的情况下,2006年12月19日,夫妻俩向石家庄市桥东区法院递交了诉状,以侵权为由将省四院推上了被告席,提出四项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抚养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135962.41元;3.判令被告对孩子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如发现或在将来任何时候发现有先天性疾病,由被告负责治疗;4.由被告支付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诉讼费。
    [ 1 ] [ 3 ]   记者于2007年1月7日与原告委托律师翟志龙取得了联系,翟律师认为这个官司的胜算很大。这个官司不存在赔偿与否的问题,而是赔偿多少的事情。委托人提出的每一笔索赔数额都有理有据,“医疗费:根据票据,3985.21元;抚养费,根据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6699.7元,抚养到十八岁成年为6699.7×18=120594.6;交通费,根据票据,803.5元;护理费,产妇至少需要他人护理一个月,1225.6元;误工费,产妇的产假一般为6个月,7353.5元;营养费,产妇产后虚弱,一定的营养是必需的,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万元,由于侵权人的过错,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创伤,且终身挥之不去,不巨额赔偿不足以抚慰。”
      高达百万元的精神抚慰金到底高不高?翟律师为我们列举了一些事例,人工授精出错的情况在全世界来看,此前只有美国德国两起,而这一事件在国内尚属首次。以美国那起事件为例,因医院误将自己捐赠给未婚妻的精子植入另一名女性体内,美国一男子愤而起诉医院,索赔200万美元。这名简称“M.H.”的男子此前向俄勒冈州健康和科学大学医院捐赠精子,以备未婚妻人工授精。2005年9月,他的精子却被医院人工授精给名为“简・多伊”的陌生女子。简・多伊夫妇花费了515美元用于接受人工授精。医院事后告知简・多伊夫妇这一过失,随后他们回到医院,简・多伊在一名护士“监督”下服下中止受孕的药物。简・多伊的丈夫说,如果他的妻子受孕,医院愿意免费提供流产手术,并再做两次免费人工授精。院方在法庭上承认存在过失,并对此表示抱歉,但表示人工授精过程中,类似错误“难以避免”。

      担惊受怕,丈夫与别的女人“出轨生子”

      人们注意到这样一个事实,在起诉书中,王与会与陈莉夫妇是以侵权而不是以医疗事故为由状告省四院的,那么院方侵犯的是王与会夫妇什么权益呢?其辩护律师翟志龙是这样解释的:“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对于医疗事故的定义:‘本条例所称医疗事故,是指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中,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过失造成患者人身损害的事故。’在这个案例中,患者遭受的精神伤害远远大于人身损害,可视为侵犯患者身份权。”
      而据法律界专业人士解释,侵权纠纷中包括医疗事故。医疗事故的赔偿会根据具体伤害程度有最高赔偿额度,侵权方面的赔偿则无最高额度,由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来裁决。
      王与会与陈莉夫妇和他们的孩子面临的不仅仅是法律问题,在法院裁决揭晓之前,技术的、法律的若干疑点环绕整个事件,而伦理的、道德的困扰恐怕要伴随他们一生。如果法院查明的确是手术过程中院方存在责任,这就可能涉及到至少两个家庭是受害者。陈莉使用的究竟是谁的精液?王与会自己的精液去哪了?这个问题连王与会自己都搞不清楚,事实上他也在尽力回避这个问题的可能。目前,他最担心的是一旦事情被与他们同一天做手术的夫妇知道,人家是否会找上门来,“实施手术的具体日期一定不能透露。作为当事人来说,我不想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如果真的有一名妇女使用我的精子生下了孩子,我和孩子能相认么?同样,如果我的孩子是别的男人的,一旦他们想抱走孩子,我能同意么?就算我同意了,我的妻子舍得么?”对于医院所说的那两对夫妻没有成功怀孕的说法,夫妻俩将信将疑,他们想进一步核实真伪,又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况且,医院拒绝提供那两对夫妻的详细信息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现实的问题,王与会夫妇是否可以生育第二胎?王与会曾经说过这样的话:“没结婚时,看到人家两口子感觉他们很幸福;结了婚,看到一家三口就很羡慕;现在有了孩子,我又开始羡慕别人孩子是亲生的。我有我的生育权,官司打完后我会考虑我自己的权利。压力再大也想要自己的一个孩子。”如果王与会想生育,那么有关部门是否能特事特办,允许其满足愿望呢?孩子未来的抚养问题恐怕是最大的一个“后遗症”。在是否告诉孩子真相的问题上,虽然夫妻俩显得非常无奈,却不约而同地作出了同样的决定。“我们肯定会把孩子养下去,但不会告诉孩子真相,万一他哪天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先尽量瞒着他吧,有时候欺骗也是一种爱。”
      但是如果一直刻意隐瞒显然是个不定时的炸弹,如果有一天孩子意外发现自己的身世,他会认为自己一直被亲人欺骗,这种情况对孩子造成的心理伤害是很大的。
      目前,法院已经定于2月1日进行一审。翟志龙认为,按照正常的民事诉讼法律程序,最多6个月即可见分晓。不管法院如何裁决,生殖科学本身就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不管这件事责任在谁,都给医疗主管部门提了个醒儿。
      中国的老百姓很注重对血统的延续。王与会与陈莉夫妇做人工授精手术,就是为了延续他们夫妻的纯粹的血脉。如今孩子却不是现在这个父亲的,这个家庭如何维持下去、孩子将来在家庭里的地位,以及赡养和继承等等一系列问题,都是问题。从这个角度讲,王与会与陈莉夫妇的生活还要继续,造成的伤害却是无法弥补的,一辈子也无法抹平。
      (出于保护当事人隐私的考虑,陈莉、王与会均为化名)
      编辑 / 先宏明 xhmtt@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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