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还乡 与想像中的艰辛没有任何不同 除了太阳更毒水温更烫 什么都与你记忆中的夏收重叠 十年之后
挥舞镰刀的姿势没有改变
脚踩收割机的力度没有改变
甚至连稻叶割伤手臂的疼痛
也与当年完全一致
唯一不同的是
咬牙挑起一担水淋淋稻谷的父亲
比记忆中老了十岁
他佝偻的背脊佝偻得更加厉害
十年之后的七月
年老的人们已经进入坟茔
进入准备已久的后山
年轻的人们全部去了城市
进入期待已久的沿海
剩下我的父亲母亲叔父伯父
陪着日渐长高的樟树
守在乡村的七月
守在水稻深处的泪水和笑容
守在夏收劳作无法逃避的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