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秀玲同江华吵架吵得莫名其妙。事因很小,下班后的江华回到家,见茶几上蒙一层灰,就说,秀玲,家里咋这么脏?正在洗菜的秀玲说,家里脏是我的事?你坐在那儿干啥?往日的江华早拿抹布擦了,可今天江华因工作出了点差错,挨了领导的训,心里早窝着一股气,他一下找到发泄口了,家里脏不是女人的事是男人的事?谁家里不是女人打扫得干干静静的?江华说了一大堆。要是秀玲不做声,让一让,那啥事没有,可秀玲说,娶我后悔啦?你当初瞎了眼?你当初咋不娶玉雯,她可爱干净……也就是我不嫌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秀玲这话一下戳到江华的痛处。以前江华拼命追玉雯,玉雯却看不上江华。
相骂没好话,两人啥绝情的话都骂出口了。
江华骂不过秀玲,就狠狠给了秀玲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让江华和秀玲都傻了。以往他们也时不时吵架,那都是君子动口不动手,另外,江华同秀玲好时,就说今后决不会动秀玲一根指头。秀玲也说,你今后若打我,就说明我们走到头了。秀玲扬起脸说,你有种把我打死算了。打呀,你怎么不打?要不你今后永远没机会了。
江华转身进了房。
秀玲也进了另一间房。
片刻,秀玲进了江华的房,对江华说,这是我写好的离婚协议书,你看看,如同意就签字。气头上的江华拿过秀玲手里的笔就签上自己的名字。秀玲接过离婚协议书,说,那好,明天我们就上民政局,秀玲忽然想到明天是星期六,改口说,大后天吧。
晚上,秀玲睡到儿子的房里了。儿子在幼儿园全托,每个星期天才接回家待一天。
其实江华一签完字就后悔了,躺在床上的江华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想的全是秀玲往日对自己的百般好。秀玲同自己一样上的行政班,可买菜、洗菜、做饭、洗衣服,拖地全是秀玲做,自己从没动过手,自己除了上班,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但秀玲从没有半句怨言。唉,要是秀玲睡在身边就好,那他只要一伸手、就把秀玲搂在怀里。夫妻搂在一起什么隔阂都没有了。夫妻吵架不过夜,动手动脚就说话。可秀玲不在床上,江华以前惯用的招数现在用不上。
星期一,秀玲六点钟就起了床,把儿子送到幼儿园就回家了。江华吃完秀玲为他准备的早点,夹着公文包就出门。秀玲说,你去哪?江华说,去民政局吧。
两人来到车站等公交车。
来了一辆摩托车,在秀玲身旁慢下来。秀玲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肩上的小提包就被戴头盔的人夺去了。
几个人喊,抢包哟,抢包哟。
巡逻的警车呜呜地叫着去追。
江华说协议书没了,民政局去不成了。秀玲说,我那包里有300多块钱呢。江华说,那我先上班。秀玲说,再等等,刑警一定能追回我的包。江华说,歹徒的车开得跟飞似的,追不上的。
仅十分钟,警车就停在秀玲的身边,一警察把包递给秀玲,说,看少东西没。秀玲翻了一下包,说,没。江华问,歹徒呢?刑警说,歹徒的车翻了,受了伤,送往医院了。江华急了,他伤得重吗?去了哪个医院?刑警说,很重,可能去了人民医院。警车开走了。江华说,完了,完了。江华伸手就招“的士”,秀玲拉住了,你去哪?江华说,别拦我,我得去人民医院看马军。你执意要去民政局,过两天我一定同你去。秀玲急了,什么?你说那个戴头盔的人是马军?秀玲一下明白了,你让马军抢我的包?包里没了离婚协议书,我们就离不成婚。你好傻呀,我包里根本没协议书,第二天我就把它撕了。秀玲也认识马军,马军同江华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马军隔三差五去江华家玩。江华说,你咋不早告诉我?秀玲说,早告诉你,让你今后再想骂我就骂想打我就打?别说这些,还是快去医院,菩萨保佑马军千万别出事。
两人赶到人民医院,一问医生,傻了眼,马军死了。
完了!都怪你,连这样的馊主意都能想出来。秀玲一个劲埋怨江华,我们今后的日子怎么过?对,我们快走。秀玲拉着江华就走。江华说,你这是干啥?秀玲说,这还不明白?是你导致了马军的死,要是马军家里人知道了,能放过你?你犯的是过失杀人罪,要坐牢,还得赔马军家里人一大笔钱。真这样,我们的家就毁了。江华甩脱秀玲的手,我决不一逃了之,这样对不起马军!你怕受牵连,我们下午就去民政局,你现在就回家写协议书。
此时,来了辆警车。警车上下来两个警察,警察朝江华、秀玲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