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农業发展对经济增长具有直接贡献效应和间接贡献效应。中国农業发展的产出贡献、市场贡献和要素贡献显著，且有待进一步加强和完善；资本贡献和外汇贡献减弱，且在当前的市场、资源和环境约束下，不应以外汇贡献来衡量农产品贸易贡献，而应通过农产品贸易结构的调整，充分发挥农产品进口的资源效应。
关键词：农業；直接贡献；间接贡献；经济增长
中图分类号：F320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5—2674（2012）08—085—04
农業发展对经济增长的贡献效应及影响机制一直都是发展经济学家们关注的重点。有些学者认为农業对经济增长具有重要作用，主张对农業部门进行投资、发展农業。他们认为农業发展是工業化和经济增长的前提，农業发展会增加农業部门的收入，为进入工業化、实现经济转型提供资源，农業的增长是提高国民收入的催化剂。但有些学者持相反的观点，他们认为农業对经济增长作用不大，甚至认为具有负作用，因此，可以从农業部门无条件地掠夺资源来发展非农業部门。Lewis、Hirschman、Fei&Ranis和J0rgenson等认为农業部门与其他部门联系不强，且缺乏形成更高生产率及出口增长所必需的创新结构。农業作为一个低生产力的部门不值得投资，投资应该致力于工業和城市部门。还有人认为农業对经济增长的影响不能一概而论。Humpheries&Knowleses等认为，农業增长对于经济增长的影响在不同国家以及同一国家不同时期会有所差别。
那么，中国农業发展对经济增长的贡献效应如何？未来应如何处理农業与工業、服务業的协调发展关系？本文从分析农業发展对经济增长的直接贡献效应与间接贡献效应人手，就中国农業发展对经济增长的贡献进行客观评价，以期为进一步增强农業发展的贡献效应提供理论依据。
一、农業发展的直接贡献效应
农業是国民经济的基础，农業发展对经济发展的贡献首先表现为产出贡献，即粮食的生产与供给。由表1可知，自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粮食总产量持续增加，由1978年的30477万吨增加到2011年的57121万吨，增长了0.87倍；粮食人均产量由1978年的317公斤增加到2011年的424公斤，增长了33.75%。虽然我国粮食总产量和人均产量都呈增长趋势，但是受饲料粮需求和植物油脂需求增长的影响，我国的粮食自给率却呈下降趋势。2008年我国粮食自给率跌破95%，2009年下降到92.5%，2010年下降至90.6%。并日，受人口与耕地的逆向运动及居民食物结构改善的影响，粮食的供求缺口会进一步扩大，粮食自给率还有进一步下降的趋势。例如，目前我国人均肉类年均消费量约为25公斤，仅为国际平均水平的1/3左右，随着居民食物结构的改善、肉类消费的增长，饲料粮的需求将进一步增加。因此，农業的直接贡献效应有待进一步增强。
二、农業发展的间接贡献效应
1.市场贡献
经济体制改革为农業发展和农民增收创造了良好的机会和环境。随着收入的增加，农村居民消费水平有了显著提高，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由1990年的585元增加到2010年的4382元，20年间增长了6.5倍。同时，农村居民家庭消费结构也在不断优化，如表2所示，农村居民在食品、衣着等生活必需品方面的支出比重逐渐下降，居住、家庭设备用品及服务等其他方面的消费比重逐年上升。可见，随着农村居民消费水平的提高、消费结构的优化、货币性支出的增加，农村消费日趋社会化、商品化。农業发展为工業乃至于罄个国民经济增长提供了巨大的需求拉动，农業发展为经济增长做出了重要的市场贡献。
目前，虽然农村消费不断增加，结构不断优化，但与城市相比仍有较大上升空间。表3反映了2010年城乡居民家庭耐用消费品数量的对比情况，从中可以看出，农村对洗衣机、冰箱、空调等基本生活电器的普及率仍然很低，伴随着农村居民收入水平的提高，农村消费市场仍有较大的发展空间，对国民经济增长仍具有较强的潜在拉动力。
2.资本贡献
我国农業对国民经济发展的资本贡献早期主要来源于税收和工农業产品价格“剪刀差”。在计划经济体制条件下，国家通过工农業价格“剪刀差”，从农業部门攫取巨额资金，为工業发展提供了资本的原始积累。改革开放初期，政府虽努力缩小工农業产品价格“剪刀差”，但是由于改革尚不彻底，在20世纪90年代，“剪刀差”不仅依然存在，而且实际上继续在加大。据统计，1998年相对于1980年，工农業产品价格“剪刀差”增长了近12倍。但随着改革的进一步推进，工农業产品价格“剪刀差”已逐渐消失。另外，从2001年开始，政府为减轻农民负担，开始对农村税费制度进行改革，2006年国家取消了农業税，我国进入到“工業反哺农業”的阶段，资本流向由早期的农村流向城市、农業流向工業，转化为城市流向农業、工業流向农業。因此，农業发展对国民经济增长的资本贡献在减弱，且开始呈逆向运动。
目前，我国农業发展对国民经济发展的资本贡献主要来源于储蓄。随着农民收入的增加，农民的储蓄能力也大大增强了，且平均储蓄倾向呈不断上升的趋势。但是由于农村金融体系的不完善，这一部分储蓄并没有充分发挥其作用。
3.要素贡献
农業发展的要素贡献主要表现为两个方面。首先，随着农業劳动生产率的提高，大量农業剩余劳动力涌入城市，为工業和服务業的发展提供了大量的廉价劳动力。第六次人口普查结果显示，我国2010年城镇化率已达49.68%，与2000年相比，城镇人口比重上升了13.46个百分点，意味着近10年间有近2亿农民涌入城市。农民工作为城市发展劳动力不足的有效补充，已经成为城市产業大军的重要组成部分和城市不可或缺的就業主体。而且，农業发展为工業发展提供了大量的原材料。我国重工業中的橡胶工業、化学工業（如硝酸甘油的生产）等所用的原料都来自农業；轻工業中的食品工業、纺织工業、皮革工業和烟酒業等所用的原料也来自农業。可见，农業原料是工業、特别是轻工業发展的一个重要条件，农業对经济增长的要素贡献显著。 4.外汇贡献
从1949年至2003年，我国农产品贸易均为顺差，农業发展为国民经济的发展积累了巨额外汇。2004年我国农产品贸易出现逆差，农業发展对外汇积累的贡献效应也在减弱，但农产品出口的绝对值仍然保持上涨趋势。此外，我国出口的纺织品、食品和轻工产品大多以农产品为原料，工業产品的贸易顺差效应部分来源于农产品的贡献。
值得注意的是，虽然农产品的贸易顺差在减少，但随着农产品进出口结构的优化，农产品进口的资源效应却得到了充分发挥。我国农产品进口以国内单产较低的大豆为主，在我国大豆单产仅为1.6吨/公顷，而玉米的单产相当于大豆的3～4倍。2011年我国进口大豆5400万吨，相当于进口了3400万公顷耕地，约占我国耕地总面积的28%，节省了13600亿吨水，占2011农業用水量的37%。因此，在当前粮食自给率下降、耕地资源紧张，同时对外贸易存在巨额贸易顺差的条件下，对我国农产品贸易贡献的评价不应也不必以外汇贡献为主，而应通过农产品贸易结构的调整，充分发挥农产品进口的资源效应。
三、结论与政策建议
综上所述，农業是国民经济的基础。当前，我国农業发展的产出贡献、市场贡献和要素贡献显著，且有待进一步加强和完善。要想充分发挥农業发展对经济增长的直接贡献效应与间接贡献效应，应着力解决好以下以几方面问题。
1.目前我国粮食自给率不断下降，在当前的资源环境约束下，科技兴农是加快农業现代化建设的决定力量，是保证国家粮食长期有效供给的必由之路。政府应充分发挥其主导作用，通过科技兴农增强农業发展的实力，为农業增产、农民增收创造条件，充分发挥农業发展的直接贡献效应。
2.国民经济持续、快速增长仍需要巨大的市场需求拉动。农村市场需求空间巨大，尽管农民的收入水平和消费水平较以前大大提高了，但仍远低于城镇居民，有较强的开发潜力。切实保障农民收入的长期、有效增加，有助于不断扩大农村市场、促进农民消费结构升级，从而充分发挥农業发展的市场贡献效应。
3.应继续鼓励和推动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充分发挥农業发展的要素贡献效应。政府应进一步拓宽劳动力转移的途径，提高转移人口素质，做好劳动力转移的服务保障措施，为农村劳动力持续转移提供条件。
4.扩大以农产品为原料的工業产品的出口，充分发挥农業的间接外汇贡献效应。农产品及以农产品为原料的工業产品的出口，不仅为国民经济发展提供了巨额的外汇积累，而且创造了大量的就業机会，同时对产業结构和贸易结构的优化升级也起到了积极的促进作用。我国应依靠科技进步，不断提高农产品的附加值、增加其科技含量，为非农部门的出口提供质量支持。
5.随着农民收入的增加，农村金融服务市场需求不断扩大。因此，应进一步加强农村金融服务市场建设，引导农民进行合理投资，从而加强农村资本贡献效应。
责任编辑：蔡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