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住在乡下,每星期都会去城里玩一次。这个星期六轮到亚当陪着我做这次45分钟的旅行,这是他最快乐的事情。在出发前,他向两个哥哥,泰勒和布兰顿保证说,他会买一堆糖果和他们分享。
停好车后,我叫醒了亚当,告诉他我们到了。他睡眼惺忪地看着窗外说:“我们可以去买糖了吗,爸爸?”我回答:“可以,宝贝儿,我们去街上买糖吧。”
七岁的亚当是个好奇的男孩,不停地问着这样那样的问题。他一边走,一边指着我们左边的大教堂问:“那是什么,爸爸?”“那是教堂,上帝的房子,人们在那里祈祷。”我没和他多说,他还听不懂。
“他们祈祷什么?”“祈求上帝原谅他们的过错,求上帝帮助那些生活不幸的人们。”“什么是不幸?”“就是那些没有家、没有吃的、没有爱或者工作——不幸有很多种,亚当。”
“哦,我们能去买糖了吗?”“好的,宝贝儿,我们这就去。”
亚当和他的哥哥们一样,特别爱吃糖。他要是知道山后头有一块糖的话,就算是把那座山搬走,他也要拿到那块糖不可。
我们过了两条街,朝着食品店走去。忽然,亚当沉默了,两眼盯着远处的街头。我发现亚当看的是一个正在街口乞讨的老人。他灰色的毛衣已经千疮百孔,露出了里面脏兮兮的T恤衫。他靠墙站着,手里端着个空帽子。当我们正要走进食品店时,亚当的眼睛一闪。
“能给我一块钱吗,爸爸?”我从兜里掏出一块钱递给了亚当。“谢谢爸爸。”他接过钱,跑到了卖糖的柜台前。他两眼大睁,用孩子特有的喜爱之情轻轻抚摸着糖袋,他的小手兴奋得都有些颤抖。
我们各自选好了需要的东西,一起走到了收银台前。亚当把几袋糖放在了柜台上。“一块零十五分。”售货员说。亚当把一块钱递到柜台上。“还差十五分。”亚当看着我问:“爸爸,再给我十五分好吗?”我点了点头。
我们走出商店,又来到了大街上。在路口等红灯时,亚当轻轻地从我的身边溜开了,我看到他走到了那个乞丐面前,拿出了他刚买的宝贝糖果。
“拿着。”亚当轻轻地说。
老人抬头看着亚当,疲惫灰暗的眼睛朝他笑了笑,快到中午了,他帽子里还是空空的。我走了过去,抱起了亚当。乞丐看着亚当说:“谢谢你,孩子。”“不用客气。”亚当回答。
我抱着亚当说:“爸爸为你而自豪,亚当,你做得真棒。”
“确实是。”我身边的一位女士说。我转过身,看到一位中年女士跟着亚当,把一块钱放进了乞丐的帽子里。“可以吗?”她低头吻了一下亚当的脸,亚当咯咯地笑着。
“我也要向这位小朋友学习。”一位穿着讲究的老人把一只手放在了乞丐的肩头,他把五块钱和一张名片放在了乞丐的帽子里。“如果你想找个工作,那就给我打电话。”这位老人颤颤巍巍地吃力站着,中年女士在旁边扶住了他。“谢谢你,女士……谢谢各位。”乞丐低声说着,灰暗的眼里涌出了泪水。
红灯变成了绿灯,我们开始穿过马路。
“看,爸爸。”亚当在我的肩头看着便道上的人们。乞丐身边的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纷纷把钱放进了他的帽子里。
“亚当,你把糖给了穷人,我们怎么办?”他的嘴唇颤了一下,意识到了他现在已经没什么能和哥哥们分享了。他把脸贴在我的脖子上,“我不知道。”他说。
“我可以给你们买个蛋糕,我们有很多东西可买。”
“真的吗,爸爸?”
“是的,我还要把今天的故事写下来。”
亚当笑了,笑得很开心。看着他的笑脸,我想起了这样一句箴言:“有时候,孩子可以为大人引路。”
[送你一杯茶]
当亚当把他平日里最喜欢的、又是走了很远的路才买到的糖果慷慨地送给街角的乞丐时,周围大人们所受到的心灵震动就不言而喻了。也许这些糖果并不值多少钱,但在一个七岁乡下男孩的心里却顶顶重要,当他把全部糖果都送给那个老人的时候,我们又一次明白了那句话:慈善的不是钱,是心。
想起了一个叫露西的美国小女孩。在一次为非洲儿童募捐的慈善晚宴上,应邀参加的都是富商和社会名流。当一个叫露西的小女孩儿捧着她的全部储蓄要求参加慈善晚宴的时候,遇到了保安的阻止。小露西说:“叔叔,慈善的不是钱,是心,对吗?”她的话让保安愣住了,也打动了正要进去的沃伦·巴菲特先生,他带小露西进了会场。当天慈善晚宴的主角不是倡议者安南,也不是捐出300万美元的巴菲特,而是仅仅捐出30美元零25美分的小露西。而晚宴的主题标语也变成了这样一句话:“慈善的不是钱,是心。”
在这里为大人引路的,恰恰是孩子,正是他们的童心之举,让我们明白,慈善是爱心的流露,是善意的传播,它完全超越了物质本身,并温暖着这个社会的每一个人。
【文题延伸】慈善的是心、爱是一种传播、孩子带来的温暖……(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