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志清
（福建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福建 福州 350002）
近年来，面对不断增长的债务规模、严峻的新冠肺炎疫情形势以及错综复杂的国际金融环境，高速公路行业可持续发展面临着极大挑战。根据交通运输部《2020 年全国收费公路统计公报》，2020 年末，全国收费公路债务余额已达70661 亿元。巨大的到期债务偿还压力和繁重的财务费用负担迫使高速公路行业去寻找更高质量、更可持续的融资模式以节约资金成本，保持行业健康发展，这样才能在“国内国际双循环”中以更加积极主动的姿态参与国家经济发展建设。以下笔者将以F 高速集团为例，探索高速公路行业提升资金成本效益的方法并提出长效机制。
F 高速集团是一家负责全省高速公路运营建设的公司，截至2021 年末，该公司总资产约3600 亿元，有息负债余额约2380 亿元，融资产品涵盖银行贷款、中期票据、短期融资券、企业债券、公司债券、私募债、融资租赁、保险债权投资计划、政府专项债等。F 高速集团于2014 年取得AAA 主体信用评级，2016 年在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成功取得F 省首家债券储架发行资质（以下简称DFI），2020 年又成为F 省首家同时也是目前为止唯一一家具有债务融资工具成熟层第一类企业资质（以下简称TDFI）的企业。在资本市场资信水平大幅提升的基础上，F高速集团通过加强资金运作，拓展融资模式，资金管理效益获得明显提升，并为企业高质量发展打下良好的基础。
根据2021 年度F 高速集团财务报表以及2022 年第11 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该公司当年资金支出超过600 亿元，还本付息笔数超过7000 笔，但它一直保持着稳定的现金流。自公司成立以来未发生过任何债务逾期，且整体资金成本明显低于资本市场平均水平（低30BP 左右），成本效益非常可观。集团主要在以下方面作了探索实践：
（一）树立资本市场的良好信用形象
F 高速集团将主体评级以及TDFI 资质管理工作纳入战略管理范畴，确保连续维持着AAA 主体评级和TDFI 资质，从而树立起了良好的资本市场信用形象。经过多年的管理实践，F 高速集团已经将该项工作予以常态化并不断完善。
1.关于主体评级。主体评级主要关注偿债能力、盈利能力与效率、运营实力和规模四大内容，上述内容又具体可分解为以下指标（见表1）。
F 高速集团主要运用行业地位、营利水平、通行费现金流充足、资产规模等优势，对各项指标进行综合管理，每年提前进行测算，并结合全面预算管理，统筹经营安排，从而确保综合评分8.5 分以上，达AAA 主体评级（AAA 评分的要求是8.3 分左右）。
2.关于TDFI 指标管理。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对于TDFI 资质的指标主要关注企业规模、资产负债水平、息税前盈利能力等指标（见表2）。
作为重资产及资金密集型企业，F 高速集团在资产规模和债券发行规模两个指标相对易于达到，如2021 年末该公司资产3590 亿元，近三年已累计发行债券27 期，发行金额超过200 亿元。因此，该公司主要需关注的指标是资产负债率和盈利能力。根据该公司的主体评级报告，近几年该公司是通过采取降本增效、支持创新产业发展实现转型升级、土地转增资本金、争取省政府政策扶持等措施提升整体盈利能力和权益水平，资产负债率每年略有下降，TDFI 资质条件满足。
（二）推动存量银行贷款的LPR 利率转换
2020 年，F 高速集团抓住国家深化利率市场化改革机遇，进一步推动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机制运用，统一部署，统筹协调合作金融机构，推进存量借款合同利率参照物由基准利率调整为LPR 利率，原高于LPR利率的全部调整为不超过LPR 利率执行，当年共转换合同4000余笔，转换金额1900多亿元，利率成本得到极大降低。因本项工作，F高速集团后续每年可节约资金成本约3.7 亿元，存续期内可节约资金成本约32 亿元。
表2 F 高速集团TDFI 资质要求相关指标情况表
（三）提升资本市场直接融资水平
相较银行贷款等间接融资方式，直接融资的成本优势明显。近些年F 高速集团加大直接融资力度，如2021 年总共发行债券17期，发行规模123 亿元，约占当年全部融资的39%，期数和规模均创历史新高，并且发行利率居行业较低水平，部分债券发行利率如10 年期中期票据3.60%创全国交通行业最低水平。资本市场直接融资水平的提升，大大节约其资金成本，与同期市场利率相比，仅2021 年发行的债券在存续期内可节约资金成本5.96 亿元（其中当年可节约资金成本1 亿元），为整体效益提升积累了扎实的基础。
（四）实行融资成本整体管控
F 高速集团通过与各主要金融广泛开展战略合作，推进整体资金成本降低。同时定期召开融资工作专题会议，审议未来三个月的融资业务，推动下属公司合理控制资金存量和融资成本。2021 年全年共召开10 次融资工作专题会，审核贷款370 笔，用于置换或提前偿还贷款190 亿元，资金成本较同期LPR 利率降低约30BP，居行业较低水平，当年资金成本节约超过6000 万元。
（五）加强集团资金统筹调度
F 高速集团通过“以丰补歉”的方式，提升存量资金的资金使用效率。一方面设立资金结算中心统筹集团不同区域之间的资金，另一方面成立区域管理公司实行区域内资金统筹。2021 年通过合理规划资金使用路线，实现项目之间的资金互补，统筹调度资金超过200 亿元，大大减少融资成本，当年节约资金成本约3 亿元。
高速公路作为资金密集型行业，降低财务成本节约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比如上述F 高速集团通过拓宽和创新筹融资模式，加强资金集中和运作，促进每年节约资金成本6 亿元以上，对集团利润总额的贡献比率超过25%。那么如何形成财务成本节约的长效机制呢？笔者认为实现资金成本管控制度化极其关键。
（一）债券发行管理制度化。对于有条件在资本市场上直接融资的高速公司，建议制订关于债券发行承销商选择的制度方案，明确承销商评价机制和选择流程，深化金融机构与公司之间的合作，调动承销商积极性并发挥其发债优势，使整体发债成本处于较好水平。
（二）资金成本考核制度化。建议制订所属公司经营业绩考核办法，将财务成本纳入考核范围，并将考核结果与企业负责人薪酬挂钩，实现资金成本整体管控。
（三）企业筹融资管理制度化。建议制订相关资金管理办法明确融资审核机制、资金集中管理的流程和机制，通过顶层设计指导所属公司加强资金成本控制，创造资金成本节约的空间。
（四）债务风险防控管理制度化。资金成本效益必须以债务风险防范为底线，建议通过修订债务风险防控管理制度，明确企业债务风险防控的主体责任，确定风险识别、评估和预警机制等具体流程方法，同时在将债务风险防控作为第一要务的同时，也要提出强内功提效益并增强整体融资议价能力的要求，从而达到提升资金成本效益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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