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永安和姚微是高中同学,两人曾经有过一个美好的约定:考上理想的大学,而后牵手相恋。然而,命运却使他们在高考后走上了不同的人生道路:姚微考上理想的湖北美术学院,而吴永安则辍学,子承父业,做了一名修锁匠,四处漂泊。
东奔西走的岁月里,偶尔,吴永安从高中同学那里打听与分享姚微的好消息。面对巨大的命运落差,他越发觉得他当年果断离开姚微是对的,他将对她的爱藏于心灵深处,只是默默关注并送去自己纯真的祝福……
然而,一次偶然的开锁,使两人又不期而遇。此时,当年那个无限风光的姚微因遭遇车祸,孩子流产,双腿残疾,又遭遇了婚变……
月光下的约定,被“风雨”淋湿
吴永安是安徽省肥西县花岗镇上吴锁匠的儿子,从小没有母亲,在父子俩相依为命的日子里,吴永安渐渐长大。每每放学回来,他就蹲在父亲修锁的摊子前,看父亲配钥匙、修锁。父亲的手艺是一流的,他告诉儿子说,孩子,这世上锁很多,但没有配不上的钥匙。
1990年,吴永安考上了县城的肥光中学。在班里,一个叫姚微的女孩和吴永安处得相当不错。姚微告诉吴永安,她小时候在合肥生活,后来父母调到新疆工作,她就跟外婆过了。
高中三年,吴永安与姚微在班上有才子才女之称。因此,他们之间多了一份默契,彼此都知道两人有着超越一般同学的情谊。毕业前半年,两人终于牵手坐在校园背后的林子里。淡淡春月下,吴永安说,他想上武汉大学法学院,而姚微则说,她要考湖北美术学院,她的理想是做一名服装设计师。
两个年轻人在凝视中还约定:不管岁月如何流转,他们之间总有一种东西永不改变。
如果不是命运的无常,没有人怀疑这个青春的约定会发生改变。
然而,1993年3月10日,正当高考前的冲刺阶段,吴永安的父亲突发高血压中风,在花岗镇中心医院经过半个月的治疗后,落下半身不遂。吴永安仿佛在一夜之间长成堂堂男子汉。他得一边照顾父亲,一边应付高考,时常是回学校领一份复习资料,然后再一路狂奔到父亲的病床前。许许多多个夜晚里,他陪伴着父亲,在病床前完成练习。
4月5日下午,姚微和几个同学一起到吴永安家里看望他的父亲。她将积攒的200元钱不容拒绝地放在吴永安的手心。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她不好说什么,只能用怜惜的目光嘱咐吴永安:“吴永安,你家有困难,我和同学们会帮助你的,你可不能误了高考啊。”
两个月后,6月9日,姚微带着对吴永安的牵挂,回到她的户口所在地合肥准备高考。
强带微笑送走姚微后,吴永安回到家里,心里就酸酸的。家里空荡荡的,慈爱的父亲躺在床上,基本上不能动,也不能说。父亲一时半会儿能好转吗?如果不能,自己能放心走上高考考场吗?即便考上大学,能把父亲一个人留在病榻上吗?再者,父亲原本积攒下来准备给自己上大学的钱已花光了,后续的治疗还需要不少费用。这钱从哪里来?他想,一切的一切,也许都仅仅是诺言,眼前的现实,将逼迫自己对未来的道路做出改变。
1993年7月7日,吴永安没有迈出家门半步。待学校老师焦急万分地寻找到他时,他的缺考已成定局。
8日,9日,吴永安守在父亲床边,怀抱着陪伴了自己三年的书本,想着与姚微的约定,仍没走进考场。
终于,在黑色的7月里,在一个个不眠之夜后,吴永安毅然决定走上另一条人生道路。8月28日,关闭了近半年的锁匠小铺又开张了。从小的耳濡目染,良好的悟性,使得吴永安无师自通渐渐掌握了配钥匙、开锁的技能。当时,生意有时候也清淡,但收入已经够维持他和父亲简单的生活。
吴永安的这个人生转轨过程,在合肥的姚微先是蒙在鼓里。高考结束后,她才从同学口中得知这一惊人消息。当时,她就呆了。她发疯似的与他联系。但吴永安“冷酷”地躲避了。
直到8月28日,班主任杨老师请同学聚餐,心态已平和许多的吴永安总算露面了,姚微才见到他。
这天,在杨老师家里,到来的同学大多考上了满意的大学。因此,大家看上去很兴奋,个个侃侃而谈,张张笑脸踌躇满志。交谈中,吴永安得知,姚微也如愿以偿考上了湖北美术学院。这样,在这个热闹的场面,本来有着足够心理准备的吴永安一想到曾有的约定真会化为云烟,不禁又寂寞和伤感起来。看见吴永安的神态,种种复杂的感受也涌上了姚微的心头。
吃完饭后,无言之中,吴永安与姚微分别了。
1993年9月21日,吴永安收到了姚微从武汉写来的信。在信中,她重复自己的诺言,同时,姚微提出让吴永安到学校办理好复读手续,来年考上武汉大学。尽管姚微所描绘的大学生活让吴永安充满了向往,但是回头看看瘫痪在床的父亲,吴永安默默叹息着,并没有照姚微所说的去做。他也没有给姚微回信。他想,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还有什么可以交流的呢。
之后的几个月,吴永安相继收到姚微的好几封来信,但是,他一封信也没给她回。
1994年5月12日,老锁匠久病之后离世,吴永安悲痛欲绝中安排好了父亲的后事。此后一个月,6月23日,并不知晓吴永安家事的姚微给他来电,说暑假回合肥后来看望他和他父亲。吴永安接了电话,呆立良久,只是苦笑:一个是女大学生,一个是一无所有的锁匠,他们还有必要相见吗?
6月30日,吴永安一把锁锁上了家门,离开了小镇。
人虽见,情已渺,十年分离两茫茫
这个暑假,姚微的确到过花岗镇,但是她见到的却是一把冰冷的铁锁。问过几个邻居,她知道了吴永安父亲去世的事情,但是对于吴永安的去处,大家的说法各不相同。“他一定是在刻意逃避我。”当了解了吴永安的想法之后,姚微有那么一两天的愤慨,但是她也明白吴永安的心意,高考之后命运逆转,他已经没有梦想了,更加不会有追求爱情的勇气了。伤逝过后,姚微慢慢淡化了心结。
从大二开始,姚微完全融入大学生活了。她热爱自己的服装设计专业,偶尔,身材高挑的她,还客串时装模特,在业内举办的种种比赛中,也活跃着她的身影。鲜花、掌声、赞美,还有男孩子的爱慕,一直伴随着她。既然年少的诺言已不现实,这段时间里,姚微决定彻底忘掉与吴永安月下的约定,并和父亲战友的儿子许若松开始了恋爱。
大二那年,姚微的爸爸妈妈相继从新疆回到合肥。1997年,姚微大学毕业。她遵从父母的意见回到合肥老家。
2002年初,姚微的父亲患肝癌去世了。年底,她和许若松结了婚。
婚后,姚微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姚微注册了一家名叫“飘”的服装公司,业务做得很好。许若松从事医疗器械的经营,收入颇丰。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幸福生活还没过上两年,2003年3月,姚微正有五个月身孕时,却在家门口遭遇到车祸。车祸不但使她失去了双腿,也使她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能力。开始,许若松还陪伴着姚微,尽心抚慰她。可一年以后,他就有了变化。这种情况下,不想成为许若松拖累的姚微提出了离婚,许若松同意了。
自此,姚微开始封闭自己,过上一个独身女人孤苦的生活。而姚微6年来的命运转换,吴永安一点也不知晓。
自离开那个小镇后,吴永安先是在同学的引荐下去了广州的一家防盗门厂打工,后来又到了一家保险柜厂打工。这段时间里,厂里有一个湖北的女孩子,好几次流露出对吴永安的好感,但是,他总觉得自己心里放不下什么,于是以年纪尚小为由,拒绝了人家的美意。闲下来的时候,他会回忆和姚微在一起的愉快时光。他想,姚微现在一定过得很不错。
2002年吴永安所在的防盗门厂面临困境,他回到合肥市,用自己这几年打工的积蓄,在蜀山区的大铺头开了一家修锁铺。
2003年年底,集市面临拆迁,吴永安便来到梦苑小区附近开了一个修理店。梦苑小区是合肥市一个比较高档的小区,里面住着的大多是年轻的白领。
[ 2 ] 2004年9月6日上午10点左右,一个保姆模样的小姑娘,急匆匆地跑来找吴永安开锁。
小姑娘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说:“师傅,求您快点,去晚了,我怕大姐会出事。”
吴永安放下手里的活,随她进了梦苑小区。小姑娘说,她是来照顾一个因为车祸而失去双腿的残疾大姐的。大姐万念俱灰,一心求死,虽然大姐的家人嘱咐她24小时不要离开大姐,大姐今天还是想出办法把她打发了出来,然后把自己反锁在了房间里。
平时吴永安开锁,基本都是钥匙丢了之类的,至于反锁,吴永安还是第一次遇到。他对女孩说,他会尽力的,因为事关人命。还好,吴永安顺利地打开了房门,小女孩惊慌着跑进房间。他下意识跟进去,只见一个人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轮椅对着前面的落地窗户。那人见有人进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望着那背影,吴永安心里莫名地颤动了一下。他本想劝她几句,告诉她无论生活中发生了什么,生命是珍贵的,但话到嘴边,还是打住了。
吴永安正收拾工具准备走人时,他一眼看到墙上的一张大照片。他睁大了眼睛――没有比照片上那笑脸更让他觉得熟悉的面孔了,他完全惊呆了,直到小姑娘催促:“师傅,都搞好了吧,这是您的钱。”他茫然地接过钱,人还呆在那里。终于,他清醒地意识到,照片上的人就是姚微!
那么,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会是姚微?吴永安转身想折回去,可是,他不能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他想一定是头脑发晕。退出来后,照片上的笑脸在他眼前却更清晰了。随之而来的,吴永安后怕了,他担忧,他希望自己看错了,或者……他无法把轮椅和她联系到一起。
那一夜,吴永安无法入睡。天一亮,他就等在了小区的门口。终于小姑娘出来了,他叫住她,问她:“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是不是叫姚微?”话一出口,他就在心里默念着,不是,一定不是。
“你怎么知道大姐的名字?”小姑娘的话像一个炸雷。
吴永安一个劲地冲进小区,小姑娘被他的举止吓坏了,忙转身追上来,在楼梯口,她问:“你认识大姐?要不你先等在这里,我叫阿姨下来。”她用几乎哀求的口气接着说:“大姐真的很可怜,她车祸之后,拒绝见任何以前的同学朋友,你不要去惊扰她。”
阿姨下来了,她就是姚微的母亲。她轻声地问:“你认识我家小微?”
“阿姨,我是小微的高中同学,我想看看小微。”
“你,你是吴永安!我听小微提起过你。”阿姨的眼泪夺眶而出,“小吴,我真没想到我们家小微竟然会这样,真是命运作弄人啊!”
听着听着,吴永安只觉得心一阵阵地绞痛。毕竟,姚微所代表的是自己美好的青春岁月啊,并且,有着那么一个沉甸甸的爱的约定。这十来年里,自己其实无时无刻不在牵念着姚微。只是隐隐约约从同学口中听说她过得很好,他就没去联系,而将那份情愫藏在心底,默默为她送去自己的祝福。现在,无常的命运却让她遭遇这样一场厄运,这是多么残酷啊!在这样的时候,不管她心里在想些什么,自己得送去温暖与久违的关爱,得走近她封闭的心灵。于是,他当即跟着姚微的母亲上楼,走进了她的房间……
整整10年了,他们终于见面了。十年生死两茫茫啊。四目相对的时候,吴永安准备的一肚子安慰话都变成了沉默,他看见,有泪从姚微的眼中流出。一分钟之后,姚微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固执地用轮椅将他推出卧室……
13年岁月沧桑,山河见证同心锁
姚微拒绝再见吴永安,不论他如何在门外乞求,她都否认曾经认识他。吴永安就那么倚在门外,一遍遍地叫她的名字。可是,她只是一味地要求他离开,否则拒绝出来,也拒绝吃东西,没有办法,吴永安只好先退出来。
回到店里,已有许多人在等他配钥匙、修锁了。吴永安默然地坐在工作台前,麻木地开始配锁,就在一把锈锁被打开的瞬间,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是啊,突然的厄运给了姚微太大的打击,痛苦无助中,她的心已经被生锈的锁锁住了。顷刻之间,吴永安想起了父亲生前常说的那句话:没有打不开的锁,也没有锁配不上的钥匙。那么,不管爱是否还在,也不管爱还能不能再来,如果自己能拯救一颗绝地中的心灵,也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第二天,吴永安依然来到姚微家里,默默地帮小保姆做一些事情。做完之后,又来到姚微的房间,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姚微,多年的锁匠生涯让他言语迟钝,他真不知道如何跟姚微说话。后来,他渐渐尝试跟姚微讲一讲他给人修锁时的一些好玩的事情。有时候,姚微会笑一笑,但是,之后,又是一张布满阴云的脸。
有一天,吴永安来到书店,他想买几本励志的书送给姚微看。跟书店老板说明之后,老板给他推荐了勃朗宁夫人的诗选。那天,吴永安给姚微讲了勃朗宁夫人的故事:勃朗宁夫人由于幼年的一场病,导致高位截瘫。但是她并没有放弃自己,她追求理想,并且在39岁那天,结识了勃朗宁,并与他相爱。之后,勃朗宁夫人写出了感人至深的《十四行诗》:
这么说,把爱情作为我的名份,
我还不是完全不配承受。
虽然,你看,两颊那样苍白,那摇晃的
双膝仿佛负担不了沉重的心房;
勃朗宁夫人的经历感染了姚微。在那个盛夏的夜晚,姚微提出想出去走走,吴永安二话没说,推着姚微走向电梯。这可是姚微3年来第一次主动提出走出房间啊,姚微的母亲顿时泪花闪闪。
在轮椅“吱吱”的叫声中,吴永安缓缓地给姚微讲了父亲,讲了自己这么多年东奔西走的漂泊与孤寂,当然,也说到了11年前那个月夜……
从此之后,吴永安每天做完自己店里的活之后,就来到姚微家里,跟姚微说说话,或者带她出去散散步。有时候,吴永安还会变着花样做几个小菜给姚微吃。当然,每月的时装杂志,吴永安都会特意买来给姚微看。
姚微看到时装时,总是眼睛发亮。这让吴永安悟出,时装能让姚微快乐。于是,吴永安便到网吧查资料。当吴永安输入“服饰有限公司”的时候,一个帖子引起了他的注意。该帖是武汉市纯新服饰有限公司重金聘请服装设计师的帖子。为了姚微,吴永安专程按照公司的地址找到了武汉市汉口三阳广场,并找到了公司总经理饶汉桃的电话。吴永安给饶经理讲述了姚微的现状,请求饶经理给姚微一个机会,让她树立生活的信心。饶经理同意了。2005年11月20日,饶经理打去电话,说自己的服装公司需要一个有创意的设计师,问她是否愿意试试。服装设计是姚微心中久违的梦啊。接到这个电话,她马上投入工作,10天后,就向公司传去了自己设计的冬季新款设计图。因设计水准确实不错,纯新制服有限公司马上给她汇来了10000元设计费和聘书。见到聘书,姚微流下了眼泪,她看到了自己的价值。从此,姚微真正走出封闭,融入新生活之中。
当新生活阳光普照的时候,姚微的心中悄悄打开了另一扇窗口。
每一天,姚微见不到吴永安,心里就空空的。他一来到身边,她就高兴。吴永安要离开她时,她会要求他将轮椅推到窗边,然后目送他的身影远去,直到看不见为止。多少个夜晚,她回想起高中时候与他在一起的时光及那个牵手的月夜。她觉得那时候,真是幸福的天堂。她后悔自己对吴永安和爱的遗忘。当她真正意识到自己在期盼爱的回归时,她又犹豫了:这位纯朴的锁匠,用他的真诚善良打开了自己的心锁,可是自己在他为生计东奔西走最需要爱的时候却遗忘了他,而且现在连生育能力都没有了,他会接受自己的爱吗?刻骨的相思之中,姚微决定面见吴永安,表达自己的爱意。
2006年元月3日下午,窗外是冬日里难得的好阳光,姚微要小保姆将她推到吴永安的店铺。远远地,她看到了吴永安。店檐下,他埋着头,正专心修锁。太阳的光芒从西边照来,他的全身被镀上一层金色。靠近一些再细看,阳光下,30才过的他头顶上竟可见依稀的白发。这是多年东奔西走的岁月留下的痕迹啊!多好的男人啊,他是真的需要一个人来关心了!想到这,姚微心里再度涌起一股柔情,不禁深情地叫了一声“永安”。
亲昵的叫声唤醒了吴永安。他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了姚微正凝视着自己。两双眼睛对视中,他终于明白,年少时的那句话,在历经13年的沧桑岁月后,到了验证的时候了!
其实,从修锁时在姚微房中看到那个背影时起,吴永安就感到心中有种情愫在涌起。只是,那个时候,他觉得说出来太突然,姚微可能接受不了。后来,他就一直在默默用行动表达着自己的爱意。现在,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女儿的一切,做母亲的尽收眼底。元月20日,姚微的外婆病逝,她要回花岗镇处理后事,母亲郑重地将女儿托付给吴永安照顾几天。姚微得知后,一定要送外婆最后一程。你不方便啊,怎样去呢?母亲说,能不能要吴永安陪你去呀?吴永安听了,欣然同意。于是,吴永安背着姚微参加了外婆的葬礼。
元月21日,吴永安背着姚微来到花岗镇他们当年经常散步的地方。吴永安的脊背,让姚微觉得特别踏实。她喃喃地说:“永安,当年你的回避,也许是你觉得当时我们之间有差距,现在,在经历一连串事情后,我发现我仍然爱着你,但是我的现状让我又没胆量说出那个神圣的字……”姚微话还没说完,吴永安忙打住了:“小微,别这样说,在我心目中,你一直是最好的,我从来没有觉得你跟当年有什么不一样。只要你不嫌弃我,我愿意一辈子照顾你。”
一个迟到了13年的约定,终于实现了。
回到合肥以后,吴永安和姚微将他们准备在一起的事情正式告诉了姚微的母亲。早已心中有底的母亲笑了。通过一年多的相处,姚母深深了解吴永安的踏实、真诚,她为女儿找到这么一个归宿感到高兴。
2006年9月6日,记者采访结束时,问及吴永安何时和姚微结婚,姚微脸微微一红,吴永安解释,他们现在已联系了假肢厂,正在给姚微定做假肢,姚微要站着走进结婚礼堂。他说,他是一名锁匠,婚礼后,他将背着心爱的人爬上黄山,在那个系同心锁的地方,系上他亲手做的同心锁,让山河日月见证他们13年的奇特恋情。
编辑 / 洪晓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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