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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盂:水盂的作用

    来源:六七范文网 时间:2019-02-11 04:31:40 点击:

      一   古玩市场人头攒动,顾昙珞随着人流慢慢地走,耳边的声音嘈杂,她却充耳不闻,这本来不是她要来的地方,她压根儿对这些不感兴趣,要不是收到了褚炜的短信,这条街她绝不曾想到会踏入。
      事情发生在上个周末,昙珞又一次处在了心情的谷底,这种感觉她最熟悉不过,一时的起,便会接着有一时的落,她渐渐不再焦急,似乎只是看着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如何在时间的无聊之中捱着,似苦还甘在她看来是对此最恰当的修饰。
      昙珞的黑色身影,靠在小区池塘边的椅子上,墨镜遮住了眼睛,她似乎是在看着池塘,谁知道呢?昙珞的嘴角轻轻地抿着,这是她每感无聊时的惯常动作,她的身体和她的心情调节得很好,以至于每一丝的肌肉都有了条件反射般准确无误的适时反应。
      “昙珞,我在古玩街看见了苏渊,他最近总是去那边。”
      “为什么?”
      “谁知道呢?可能是帮着他叔叔吧。”褚炜等了一会儿,并未收到昙珞的回信,便又发了一条,“昙珞,咱们约个时间,我陪你去找找看。”
      昙珞收起了手机,她把头埋进了脖颈上围着的暗灰色圆点围巾中,之后便一动不动。初秋的风夹杂夏末的最后一丝慵懒,却分明在明媚中感觉到了秋凉的临近。在钟声敲了第五下之后,昙珞突然起身,抓起黑色的包。

      二
      见不到苏渊有一段日子了,最初推说公司业务忙――对于有工作的人,这无疑是最好的借口――到了这个星期,干脆就杳无音讯,她的公寓他也不来了,昙珞想着,心里泛出一丝嘲笑,苏渊有自己的家,犯不着每天来她这里报到,她顾昙珞恐怕连质问的权利也没有。“既然你是知道的,他从开始就没有瞒过你,既然你又心甘情愿,那么不管是苦是甜,都是你自己的事了。”昙珞自顾自地走着,竟然忘记本来要在旁边的广场等着褚炜的。
      “昙珞?”
      褚炜看着昙珞并没有反应,以为她是没听见,挤了过去,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左肩膀。
      “怎么没有等我?”
      昙珞转身,只是朝着褚炜抱歉地笑了笑:“我忘记了。”
      褚炜也笑笑,指着前方:“就是那边上的店面。”
      褚炜总是这样帮她,不管帮的事情是什么,只要是昙珞的需要,便也一定会是褚炜的需要。他和她同岁,可打小儿褚炜便事事都让着她,昙珞的小学、中学、高中、大学,褚炜都甘心做昙珞的跟班,包括现在在昙珞这段见不得光的感情中,褚炜仍做着他认为对的事――当然这个对错的标准也是昙珞定的。
      昙珞出了什么事情,都会依赖褚炜,他说过他是昙珞的眼睛、昙珞的耳朵、昙珞的手和脚,昙珞相信他的话――从五年级摔伤了腿,昙珞靠在褚炜的背上起,她就信任他,不需要任何理由。
      直到昙珞遇到了苏渊,从那个暧昧的实习期开始,褚炜在生活之中的烙印慢慢在昙珞的脑子里模糊,就如同每天要喝的白开水,每天要呼吸的氧气――用不着的时候,压根儿不会想起来。

      三
      那个店面不大,租金据说却贵得惊人,昙珞突然站定,忽地转身。
      “怎么了?”
      “不想去了。”
      “那――那我陪你走走转转,这里面有些有意思的小东西,就算买个假的做装饰品也行,你不是说正好要买两只瓷瓶吗?”
      昙珞并不回答,只是慢慢地走着,褚炜知趣地跟在身后。
      那到底是苏渊的店还是他叔叔的或者别的什么人的,那昂贵的租金是不是昙珞的钱,昙珞都不知道,事实上,她刻意地忽略掉了很多事。苏渊不止一次向她借过钱,用在什么地方昙珞都不去问,苏渊也自然不会说。
      问了,很多事就会被逼到死角,再没了转圜的余地,除非是真的想要结束了;若是不问,即便是谎言,自然验证了它依然可持续发展的可能,何苦又拿着针戳破了那层纸?
      二十八岁的昙珞不是小女孩,在她的面前,苏渊自然没必要扮演纯情少男的幼稚角色了。至于金钱在期间的维系作用,昙珞不去衡量,也许是出于一种胆怯――如果他真的只是为了她那点可怜的积蓄呢?
      昙珞面无表情地走,褚炜仍照例默默地跟在后面。

      四
      一个月之后,褚炜突然举行了婚礼。在前一天,昙珞才知道了这个消息。
      “你要结婚了?”
      “嗯。”褚炜微笑着点点头。
      “和谁?”
      “姚婉。”他边回答便从包里拿出一帧请柬,慢慢地推到了她的眼前。
      这对于昙珞来说,太不可思议了,她没想到过褚炜这样的人会结婚。他以前笑着说他是她的尾巴,这些年,昙珞都没有问过褚炜是否已经累了,也似乎从未想到过褚炜也会有大悲大喜诸如此类的心情――他只该是一汪水,不能流动的,就在她的身边。
      “哦,原来是她,之前周年聚会上打过照面。”昙珞收起请柬,并未打开。
      那餐饭,她没有吃下什么东西,连喝下去的酒都觉得哽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她哽着,便也不再说话。褚炜倒是面容轻松,第一次在她的面前说了很多话,说起了关于姚婉的一些事。

      五
      距离最后一通电话,苏渊已经快三个月没有再找过昙珞,期间苏渊的妻子去过一次昙珞的画室。昙珞在苏渊的手机上见过她的照片,短发,中等身材,面庞有些臃肿,细眉长眼,年轻时应该也是个标致的美人。那女人随意买走了昙珞的两幅画,期间只是看着她画室里摆着的一只天青云纹水盂好一会儿,也没有说什么――那是褚炜去年送给昙珞的生日礼物。
      冬天接近了尾声,这期间褚炜没有再找过昙珞,昙珞的生活单调沉闷,却让她慢慢找到了久违的踏实,想想反倒有些可笑,是的,没有什么是熬不过去的,没有谁还不是一样的生活――不管是苏渊,还是褚炜。
      失去比得到更让她感觉到了安心。

      六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昙珞从没认为自己会是这样的女子,她没有那样的美,也没有那样的贤良温顺,自然也不会有男子对她说这样的话,可是在最初刚认识苏渊的时候,这首《桃夭》是他写在一张他公司周年庆的请柬里的。
      这是一场可笑的游戏,苏渊已经找到了宜其家室家人的人,昙珞却跟着他在城市的东南角又建起了另一个“家”。这件事只有褚炜知道,昙珞没有同任何人说,苏渊也从不在公开的场合同昙珞碰面,她明白房子选在东南角的意义――苏渊的公司和家在城市的西边。他想她了,就开车来见她,陪着一起在这个房间里待上几个钟头,从不过夜。他是模范丈夫、爱心爸爸。
       他妻子的模样是昙珞偷偷翻苏渊的手机看到的,一看就是贤妻良母,很有气质,应该受过良好的教育。昙珞和褚炜说这些的时候,褚炜总是安静地听,不说反对也不说支持。
      “你说他有那样的一个妻子,为什么还要找到我?”
      他只抽烟,不答话。
      “我想这就是婚姻的一大坏处,有一种死亡叫做无疾而终,我想用来修饰婚姻再合适不过。”
      他依旧沉默相对。
      当十二点的钟声敲过,褚炜从身边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生日快乐,昙珞,我想你正需要。”
      昙珞打开,“原来是水盂,谢谢你。”她张开手臂,抱了一下褚炜,“真的只有你记得了,我正好需要它。在哪里找到的?”
      褚炜看着昙珞:“古玩街里到处都有,不是捡了漏,只是个还算实用的工艺品,即便做个装饰摆着也好。”

      七
      昙珞已经认定苏渊打算就此放弃这段不光彩的关系了,最初心里涌动着愤愤不平的自尊,她想要退掉这个房子,毕竟这是苏渊花的钱,既然已经了断,干吗还要住在这里?可再一转念,昙珞不想什么都得不到,是的,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可她不想在这间充斥了过去气息的空间里――一分钟都不想多待,她决定私自卖掉它。
    [ 2 ]   她本想打电话给褚炜,让他帮着自己找个临时的住所,电话刚拨出去就又挂断了。他结婚之后就没有联系过自己,分明是想拉开距离,多么显而易见的事,自己何苦找没趣。仔细地回想,虽然和褚炜相识多年,貌似太过亲近,反倒从不曾留意,到了如今,反觉得更加的陌生。微微有些心寒,昙珞起身倒了一杯热水握在手心里。
      房子很快就有人来看,顺利地卖掉了,收到的清单昙珞没有理会,她自己搬到了工作室上面一间很小的阁楼,没什么事不出房门,倒是有些心思想想她画了一半丢在一旁的画了。

      八
      褚炜的眼光不错,那件天青云纹水盂摆在墨绿的石案上很衬,昙珞站在旁边看着水盂在石案上浅浅的倒影,它圆润,透着自然的风韵,透着一点莫名的年轻,继而望见自己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已然开始了衰老,她一下子心里很空,被这空又继而咯出了血,氤氲在自己的腔子里,昙珞忽然有些怕这早已熟悉的孤单了。
       熬不过,想去拨打苏渊的电话,自尊那么虚假地挺立着,被冬季的风吹着也会弯了腰,那边忙音,他没有接听。昙珞忽然大笑,笑得双肩抖动,映在案台上的自己的影子,像是石块击碎河流生出的一圈圈涟漪,心情和心血都一下下地荡过去,不可遏止。
       正笑着,却看见门口进来了两个人,来的人送来了一纸公文,这间画室的投资方要收回昙珞对于画室的经营权,并打算将画室本身用作他用,至于期间属于昙珞的作品,乃至供学员学习使用的衬布、石膏、静物等画室所有物品本人不得带走。这是明摆着要赶她走。昙珞拿起撂在桌上的文件没有说话,看到了收购人的姓名之后突然大笑,送公文的人不解,说了几句“要按时间腾空,否则就要对簿公堂”的话也就走了。
      有人说学艺术的人都有成为疯子的潜力,昙珞独自坐在地上咯咯地笑,搅得五脏六腑拧成了劲儿,分不清是胃痛还是心痛,她想她就是个疯子――不仅疯,还傻――那纸公文上赫然写着苏渊的名字。昙珞忽然起身,发疯地在一堆旧文件里找当时卖房子的清单,最后一页签着的竟然是苏渊妻子的名字。
      “原来如此……”是的,那点钱不过是打发人,该收回的还是要收回。他的妻子打她的脸,根本不需要动手――她真的是个很有教养的人。昙珞不再笑,两行泪流过脸庞,她知道她不值得被同情。
      利落地整理了不多的行李,除了自己的衣物和那只褚炜送的水盂,昙珞没有带走这间画室里任何其他的物什。收购的合约马上就签订,最初的投资人按照旧时的合同汇给了昙珞属于她的那部分资金。昙珞搬到了一间不大的阁楼,她原本以为会失意上好一阵子,可出现在合约上的苏渊的名字却反倒击碎了一些会带来悲伤的心情,一下子,他只是一个名字存在了昙珞的记忆里,他的温度,他的味道乃至他的脸都变得模糊,一些原本认为难忘的回忆却再也记不起。昙珞掂量着自己的真心真情,对镜子里想哭的自己做了个收声的手势,可到底还是有一些泪水翻涌……

      九
      生活,在你仍可以呼吸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停止向前的,昙珞找到了一些画插画的活儿,也在别的画室做了老师,整天对着一些小孩子倒也找到了一些丢掉的简单快乐。闲暇的时间,昙珞窝在房间里过着大隐于市的生活。房间很小,放不下大的桌案,那只天青色的水盂只能放在窗台,她知道每一眼看着窗外,心里就会想起送她水盂的人――有点苦涩的温暖在胸口漫溢。
      褚炜和姚婉后来搬到了临近的T城,褚炜说姚婉一直想能够生活在靠海的城市。电话这头的昙珞忽然心里有些悲哀。
      这座城市每天都充斥着人来人往,一些人擦肩而过,一些人却无意中走进自己的生活,期间或悲或喜,总有些碰撞,几年之后再重新去看从前的人和事,不免几声唏嘘感叹,也似乎没有必要耗费掉太多的精力。

      十
      多年后的一天,姚婉下楼送女儿去上学,褚炜吃着早餐,拿起报纸,一条新闻赫然占了头条,一件天青云纹的水盂藏品估得了天价,持有人、单身画家顾昙珞却拒绝出席拍卖会。褚炜定定地看着那方昙珞的黑白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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