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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追逐【被压力追逐】

    来源:六七范文网 时间:2018-12-27 20:56:03 点击:

      生命中不能忍受的悬压力,也许压力太大便走向了它的反面。总之,我常常问自己,而常常得不到答案。   在澳洲读硕士学位的时候,我周末在鱼市场兼卖鱼生。很早以前我曾全职工作、后来我上学,便改成周末兼职。我的老板“重用”(意即“重重地用”――作者注)我是有道理的,一来我是个解剖鱼尸的熟练手,可以把―条与我一样重的大吞拿鱼“骨肉分离”,像庖丁解牛一样,切成一片片大小相等、形状优美的生鱼片。二来我不爱多说话。除了与顾客必要的应对,我几乎一言不发,很少是非。其实,顾客多的时候,我忙着招呼顾客,顾客少或者没有顾客的时候,我便一边干活做准备,一边魂游天外。不过,有时碰上我和鱼市场里相熟的朋友一起上班,我的话就变得很多,多得印尼籍的Supervi―sor直跟我瞪眼。但这些并不重要,这些不足以使老板迁就我,重要的是我可以承受压力。鱼柜台很小,最多站两个人,可是买鱼的人却很多,一排一大溜儿,站在乱哄哄的店里,难免不焦急。这时我便可以全神贯注飞刀斩鱼生,手起刀落,简直掷地有声。同时又要注意各种鱼源源不断地供给,加上不停地清洁台面,磨快已经快得像手术刀似的鱼生刀,而不让焦急的顾客走掉,是有相当大压力的。每次送走一大堆顾客,老板或是Supervisor会跟我挤挤眼睛,算是对我独当一面的慰问。
      毕业之后,偶尔去鱼市场买鱼,旧同事就问我,回来不回来呀。在鱼市场的工作并不是令人愉快的工作,它除了让我有生活费聊以生活,乏善可陈。可是在你走后,别人依然怀念你,这样的感觉令我愉快,这是我辛勤工作所得到的回报。
      在鱼市场工作,纯为谋生,不是我的事业。所以,在我重回悉尼大学读翻译学硕士的时候,我开始尝试教书一教中文,我最早的学生是三位ABC兄弟,三兄弟全都在悉尼的名校圣三一文法学院读书。老大成绩优秀,曾是他那届HSC考试的第五名。因为是第一次教书,我很紧张,每次都准备得很充分。有时我也跟小学生似的,把每个字都在字典中查一遍,似校正发音。可是中国语言实在是太浩瀚了,在完全没有墓础的三兄弟身上,欲速不达。经过不长的一段时间,因为大哥的大学医学功课很重,这段中文课便告结束。我沮丧了很长一段时间,从那时开始,我便染上了魔症一样的压力――为学生的进步而操心费力。
      如果我谈起我的工作,朋友们总会质疑。教中文对你来说还不容易?特别是听说我大部分时间只教“你好”,“谢谢”,“我很高兴见到你”这类中文的时候。不错,自说自话确是容易,用英语阐述中文也难不倒我:组织各式各样的中文课,以及中文和文化培训计划,我已是专家:亲自撰写教材,灌制录音带,我也算胜任愉快。但是,我依然觉得教中文是件专业性很强的,具有相当大难度的工作。因为它的难度和压力来自学生的进步。如果学生不能进步,不能达到预期的目标,我这当老师的是十分内疚的。可是,在悦英语的国度里,如何让学生的中文突飞猛进呢?这是个令我废寝忘食的工作难题,这样的压力有时真令人痛不欲生。特别是我的工作越来越多,学生也越来越多,分别来自五花八门的背景,对学中文抱有五花八门的目的,但却有一个不言而喻的共同目标――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这门“艰深难懂”却又日益实用的语言!
      我的生活与大多数朝九晚五的人不同,忙的时候固然忙,但也还可以忙里偷闲。只是这闲的时候是很零散而破碎的,我想,如果离开了我的黑色封面日记本,我便没法活了。这个本子中记录着我的每一项工作和每一个Appointment。朋友们常问我,你何时有空儿。这样简单的问题常令我瞠月结舌――我也不知道我何时有空,只有笔记本知道,它总是我的救星。
      朋友位高权重,日理万机,还要常常出差去中国以及去其他国家。有一次,他说,我真羡慕你的生活方式,既专业化,又波西米亚。他指的是我在课与课之间,常能忙里偷闲喝两杯咖啡,逛逛大街,看看展览什么的。繁重的工作,巨大的压力常使得他萌生去意,我说如果你自己做生意,在某些领域,我愿助一臂之力。不过,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个有用的人。朋友注视我良久,说:“你的精力如此充沛,可以承担压力。”中国有句话,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他明白我也承担着很多压力,虽然我的压力比起他的压力,也许是微不足道的。
      从前的女人爱说,妾是丝萝,愿托乔木,可是现今社会中,男人有男人的压力和烦恼,伟岸刚直的树是越来越少了,更不要说有很多男人根本上是靠着女人的。所以,女人只好从丝萝―点点进化成灌木,然后就也变成了树。也许将来女人还会成为像恐龙一样的化石,谁知道呢。且管我们的现在吧。很久以前,我得到一样生日礼物,记不清是谁送的了,是一块刻着铭文的瓷砖,上面写着:“不要走在我身前,我不愿跟随,不要走在我身后,我不愿领导;请走在我旁边,成为永远的朋友。是,且与我并肩吧,虽然有距离,虽然不亲密,可是穿过风与空气,我们可以传递彼此的信息。”
      利用学校的假期,我出差去位于中央海岸的电站做有关中文和中国文化的培训。每天有四至六个小时的课程,加上来回四小时的车程。有时课太多,来不及赶回悉尼,就在乡间中央海岸的小镇上度过,难过的是结束了工作,在小镇上找饭馆独自吃晚饭的时光。我住在Toukley,为了找到一家比较好的餐馆,也为了打发时间,我每次都开上二十分钟的车奔到The Entrance去。小镇上除了海没什么好看的,有一些商店,也千第一律,没有任何性格。看够了海,我便在大街上徘徊,透过玻璃窗,研究地产公司的房地产广告。小镇上的房子比悉尼便宜很多,带有海景的大屋,亦非可望而不可及。我依次看过去,想像着住在这些有宽敞海景的大房子里,每天看日出与日落的情景。是,日出与日落,再没有别的,生命像一首慢板的歌,纯净,明亮。
      在从Toukley到Entrance的公路上,中间有一条完全没有街灯的森林小路,在漆黑的夜里,我开着车,听着王菲的《天空》。行驶在陌生的路上,心中突然涌起悲哀,好像我正在驶往一个无底的黑洞,黑夜是这么地黑,吞噬了一切,也吞噬了我。明天的工作,排山倒海的压力,也一如这黑压压的黑夜,压庄我身上.从前我爱想思嘉的话;“明天是另外的一天。”可是如今我明白,明天,太阳照常升起来,花儿照样地开,压力也照常地存在。
      朝阳升起来的时候,我看到路边大片大片的青草,青得令人心醉。天意怜幽草,多好。她们是没有压力的。在煦日和风中,轻轻摇动,摇动。
      (袁燕华摘自2000年11月24日《中国贸易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