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诗仙李白的一首《蜀道难》把成都平原与外界隔绝的境况描写得淋漓尽致。成都平原地处四川省中部,四周都是海拔数千米的高山险壑,群山叠嶂,绵延数千里。在交通不便的古代,要么翻山越岭,披荆斩棘,踽踽而行,要么溯江而上,经受险滩和湾流的层层考验,抑或是跋涉于剑南古道的腐木之上,想进入成都真可谓难于上青天。如今的成都有“天府之国”“蜀中江南”“蜀中苏杭”的美称。谁知成都平原在古代是一个水旱灾害十分严重的地方。先秦时期,岷江水患无从疏导,直冲成都平原,危害极大。《蜀道难》里还有“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人或成鱼鳖”的感叹和惨状,就是那个时代的真实写照。直到李冰父子带领川地人民筑成了都江堰,成都才渐渐地安定富饶起来。
对于心中有梦的人来说,遥远的拉萨是他们毕生暗恋的那个人,那里有高耸圣洁的雪山,有清澈丰蕴的纳木错湖,还有布达拉宫的金碧辉煌和大昭寺裹挟着浓厚宗教气息的转经声。纯粹、粗犷、原生态与宗教的严肃性使得拉萨成为人们心灵朝圣与皈依的净土。倘若在中国找到与拉萨相对应的所在,那便是素有天府之国美称的成都。拉萨圣洁得令人敬畏,成都却世俗得让人迷醉。我暗恋的那个人似乎只可以在街道的转角处一瞥她那高雅、美丽与不可靠近的端庄,而成都却像一个情人,可以牵着她的手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窃窃私语,也可以与她在茶厅、酒肆里含情脉脉地相视而坐,到了晚上,也不会拒绝肌肤相亲,感受那长久的温存。
倘若你是外人,成都给你的印象可能是还未散尽的三国烽烟,刘备的仁义与诸葛孔明的智慧,武侯祠的蜀汉合流与杜甫草堂的清幽肃穆,九寨沟的镜海秋枫与峨眉山的寺庙禅宗……或许你真的是因为它们而来,即便是这些都会让你流连忘返了。若是你难以拒绝她的温柔,不妨在成都住上几天,不用太久,你就会爱上这座城市。你可以毫不犹豫,将鼓鼓的行囊丢在驿站的橱柜里,带上你的相机徜徉在锦里古色古香的石板路上,那里有沿街叫卖的蜀地串串香,走进临街的店铺还能购得货真价实的卤汁牦牛肉、特色的川剧脸谱挂件。“味在四川”,在成都不吃色香味俱全的地道川味美食那绝对是憾事,成都特色的美食聚集区就有好多处,除了锦里的小吃,还有以大众美食为主的沙西线、经典美食为主的羊西线、火锅美食之府南新区、文化美食之草堂餐饮娱乐圈等。你要是个懒人,就近找一家川菜馆都能满足你品尝正宗川菜的愿望。
想必,再也没有哪儿的人比成都人更会享受生活,“慢”是成都人生活的精髓。在东方还是鱼肚白的时候,身处上海的人们已经在拥挤的都市,手里提着早点,匆匆地从一个站台到另一个站台,为了生活或为了更好地生活开始一天的忙碌。在成都的公园里,看到的是另外一番景象:晨练的人们有的在踢腿打拳,有的已经摆开象棋,厮杀得风生水起了。此时,你要是看到一排排的麻将桌和藤椅摆在公园的树荫下,千万不要感到惊诧。要是有兴趣,也可以找个位子坐下,与成都人玩几圈四川麻将,打麻将之余还会有专人提个有着长长脖子的铜茶壶在茶盅前一晃,一道弧线过来,你的茶盅已被注满。几口茶汤入口,潺潺过喉,顿时馨香已沁入五脏六腑。
搜寻全国的各个城市,只有成都,充满了情人般的惬意与芬芳。若将九寨沟、黄龙、卧龙、四姑娘山、峨眉山、乐山等周边景致比作成都的罗裳,那成都休闲、安逸、纯粹的慢生活就是她那妖娆的身姿。成都,她是美丽、安静、恬淡、贤淑也不乏妖娆奔放的完美情人,让人总想沐浴在她的温柔乡里。你可以爱她,走近她,但不能带走她。
寻访山涛墓
中国的文人,读书作文,起初大多为了博取功名,衣锦还乡光宗耀祖;若是志向远大者,向往有所为,藏有达者兼济天下的抱负。但是,中国文人素来有多元的特质,精神世界的忧患意识与世俗的情怀相交织,往往是仕途的最大障碍。贪腐者,为了一己私利,中饱私囊,置百姓于水火,又钻营于官场的结党营私,尔虞我诈;清廉者,一心为公却多受排挤陷害,致使很多人宁愿独自生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在官场上,既能举贤任人,又能出淤泥而不染,在乌烟瘴气的政治背景下游刃有余是何等的不易。
后人认识山涛,多源于嵇康的一篇《与山巨源绝交书》,从而使人们对山涛的为人“另眼相待”。在那个风云际会、朝政交恶的年代,嵇康与曹魏集团是姻亲,山涛与司马氏集团是姑表亲,集团之间展开你死我活的权力斗争时,这种好朋友的关系就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这种影响是痛苦的,两个人没有矛盾,却被社会划分了界限。其次,他们两个人“志同道不同”。山涛有逍遥之愿,却身在儒家教规里生活,从做官的政治指导思想来看,举荐贤能总是对社会有功用,总比收受贿赂,用个庸才要好。举荐嵇康的用心也是可以理解的,更说明二人并没有不可调和的真正矛盾,只是当时的社会历史条件不够合适罢了;而嵇康的逍遥游即使逃避了现实的残酷,在高空中自鸣式地欢畅,可是终究有所羁绊,格外的排外的思想,让他排斥一切自由之外的存在,尤其在那种精神的世界里成了一个难解的结。中国的历史一直为宣扬正统的思想所主导,闹革命,弑君篡位更是大逆不道,推翻旧有的统治很难得到褒奖。当曹操权倾朝野的时候,大半生追随其左右的荀�,也不是一样看不惯老曹的专权和威胁刘家的社稷吗?最后还落得个被赐死的下场。有的人浩然正气,以死拒之,被后人传颂凭吊;有的人出仕为民,惠及众人却有了同流合污的嫌疑。这就是后人对嵇康和石涛二人分而视之的认识。
斯人已逝,只有武陟西县小虹村的山涛庙(祠)与山涛冢为人们凭吊。在小虹村外不远即是沁河,河又有堤,堤外就是黄河河道。之所以此地古称河内,就是因为它位于黄河河道之内。村内又分东西,在东西小虹之间有小虹学校,即山涛之庙。说是山涛庙,实际上是山氏的祠堂。学校不大,坐北朝南。校内共有三排房,第一、第二排是教室和办公室,最后一排则是隆寿寺与山涛庙。说是一排房,实际上两边各自仅有三间房加上一个小尾房,左边是山涛庙,右边是隆寿寺。山涛庙中空空荡荡,除香案、蒲团之外,仅有旧箱子一只。香案上摆有山涛的牌位,墙上贴着一幅山涛画像,看起来瘦骨伶仃,没有一点大人物的气势。在山涛庙后的学校操场上,孤零零立着一个冢头,冢前有清代所立墓碑,除“晋侍中吏部尚书山公之墓”外,亦无碑文。据当地村民讲,以前的山涛庙(祠)形制极大,村口有大型石牌坊,入村的道路两旁有石人石马,以此为中轴线,自山涛的父亲山曜墓而下,前后有古墓十二座,仅山涛冢就有五亩之大。在小虹村村委会的墙上,还能看到一块块的石碑被砌入其中,很多屋子的墙基,都是用石碑的碑石垒成。据村民们说,这些是“文化大革命”时期破“四旧”之后的遗存。大批的石碑都被砸碎了,剩下来比较完整的全都做成了“墙砖”。对比如今的山涛墓,一�黄土,早已没了昔日气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