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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个]十年

    来源:六七范文网 时间:2019-02-08 04:34:13 点击:

      最无关的一个:警官也断“家务”事・情法之间见责任    2003年6月,当时我还在清华派出所工作。    这么些年,我始终没有离开派出所,就是因为派出所是一线,工作起来有事干,感觉真实。每天在接待群众和处理案件中渡过,有时忙得饭都顾不得吃,每次关闭灯,离开办公室,心里有一股幸福感,要是这一天当中没有一件事或事少了,反倒觉得不得劲。
       这不,我正在这接待群众时,门开了,进来2名警察和1名女同志。我让他们坐下,问他们是哪的,有什么事。没等两名警察说话,那名女同志先哭了。我给他们倒了水,让她慢慢说。这时两名警察中的一个笑着说,我们是大连沙河口区的,这名女同志被骗走了3万元。我们是来了解情况的,希望能得到你们的帮助。这名女同志也冷静了许多,放下水杯,给我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这名女同志叫“方方”,是大连沙河口区一个经贸公司的经理,是个女老板。虽然生活上不太如意,丈夫离了婚,比较孤单,但她把精力都投入到事业上,把个小公司搞得红红火火,人手明显不够用。闲下来的时候,她的心里空落落的,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寂寞。
       经人介绍,营口籍的小伙子“蛐蛐”来到了他的公司,这是三年前的事。“蛐蛐”虽然不懂经商,可高高的个头,能说会道的口才,让女老板留下了他。刚开始,他只是干一些杂活,但“蛐蛐”会来事儿,慢慢地取得了女老板的信任,就连出去应酬这样的事也要带上“蛐蛐”。“蛐蛐”除了能在场面上帮女老板找到面子外,还在生活上关心她。一次,女老板喝多了,“蛐蛐”衣不解带守了一夜,使女老板非常受感动,“蛐蛐”第一步的目的达到了。
       接下来,“蛐蛐”实施了他的第二步计划。女老板有一个儿子,非常淘气,女老板以前处的几个男友都被小淘气气跑了。“蛐蛐”舍得下功夫,白天陪着小淘气打游戏,给他讲故事,陪他去游泳馆。小淘气要去北京科技馆,他自己掏腰包陪孩子玩了一个星期。同时公司的业务他也熟悉得差不多了,有些事女老板还要找他拿主意。水到渠成,在一次女老板喝了酒之后,终于吐露了心声,他们相拥发誓白头到老,然后走向了宽大的实木床……
       “蛐蛐”还觉着不牢靠。一次两人缠绵过后,“蛐蛐”说他来大连一年多了,应该回家去看看,而且最好是“方方”一同去,让他的父母看看未来的儿媳妇。“方方”被“蛐蛐”的真诚打动了,她想也好,我去一趟他家,让他放心,顺便我也见见他的家里人,这样他的家里人也就会同意我们的事了。主意打定,“方方”和“蛐蛐”回到了营口。
       在桃园小区的一栋灰旧的楼里,“方方”见到了“蛐蛐”的父母和那个有些寒酸的家。“方方”的心一动,但随即被“蛐蛐”的甜言蜜语给融化了。“蛐蛐”很少让她和父母唠嗑,今天去白沙湾,明天去仙侣山庄,后天去西炮台。把个“方方”忙得团团转,三天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方方”要回大连了,可不知为什么,“蛐蛐”说不能和她一起回去,说家里有些事要处理一下。
       在回大连的火车上,“方方”的头脑中有一些疑点:在这几天中,他为什么不让我和他父母多接触;“蛐蛐”的亲属对我说话也吞吞吐吐;还有总有一个小孩围着“蛐蛐”转。这些都是为什么呢?经历过世事磨练的“方方”不得不打了一个问号。
       一个月后,“蛐蛐”回到了大连,说他父母病了,向“方方”借了一千块钱汇了回去。
       “方方”说,你把你父母接来大连住,顺便看看病。“蛐蛐”连忙摇头,不行,我母亲岁数大了,经不起折腾。
       这时“方方”要去南方联系业务,两人又恢复了以前的关系,可这次营口之行始终在“方方”心里留下了阴影。
       那么“方方”的怀疑有根据吗?“蛐蛐”又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蛐蛐”出生在桃园小区,从小就怕吃苦,另外贫困的家境,让他从小就发誓,将来一定要成为有钱人,不管通过什么途径,采取什么手段。可见,人的思想意识决定一切,他后来的违法行为看似偶然,实则是与他平时的思想分不开的。
       在社会上混了几年后,也没混出个名堂。期间,他跟人跑过业务被人骗了,骗得非常惨。当时他就想,如果我遇到机会我也去骗,现在这个社会就是人骗人的社会。他还和人一起搞过装修,但那活太累,他干了一个月就盯不下来了,吃苦的事他干不了,就这么高不成低不就的,到头来一事无成。
       后来有人给他介绍个对象,长得一般,家里和他家也算门当户对,就草草结了婚,第二年还生了个小男孩。按说妻子对他不错,事事顺着他,就连他整天游手好闲,妻子也没有怨言,只是日子过得挺紧的。
       一天,他在大连的一个朋友给他来电话,说大连有份工作问他干不干。他正想出来散散心,就答应了,连路费都是向人借的。到了大连见到了女老板,他一看女老板的家业少说也值几百万,就有些心动。再后来,他便使出浑身解数讨好女老板,直至生米做成熟饭,可不知为什么,他老担心有一天女老板会甩掉他另寻新欢。所以,在工作中,能占小便宜他就占,能贪的外快他就贪。这么一年多下来,他就攒了个“小金库”,可最近他发现女老板有意在疏远他,让他的心里不是滋味。
       这天,女老板把他找到办公室,问他一笔账的下落。他假托不是自己经手,退了出来,吓得满身都是汗。原来,这笔钱被他挪用了,而且他还听说,女老板找营口的朋友在调查他。他想,我不能再等了,我要主动出击。
       这时机会来了,营口有一笔生意要做,他向女老板请战,说顺道回家看看。女老板想了想,也正好借这个机会考验考验他,就给他3万元让他出发了。
       3万元按说不算多,可放在“蛐蛐”的手里似有千斤。他想我和女老板不定怎么回事呢,将来她对我不好,还不一脚把我踹出去,到那时,我是两手空空,还不如现在我拿着钱一走了之,我们俩就算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了。
       主意想定,“蛐蛐”溜之大吉。
       女老板在家左等右等不见“蛐蛐”回来,打手机关机。十几天、一个月过去了,还是不见“蛐蛐”的影子,往营口他的家中挂电话也不见他的音信。女老板实在没有办法,在大连报了案,“蛐蛐”因此成了逃犯。
       3万元的案子不算大,也不算小。大连警方认真对待,在了解情况中,发现女老板和“蛐蛐”曾来过营口的家,那么就只有这一条线索了。
       我听完了女老板断断续续的讲述,心中升起一股责任感。一个女人,财产被骗了固然心痛,可感情上的债务会让她痛苦一生的。我一定要找到“蛐蛐”,抚平受害人的创伤,还受害人一个公道。
       在微机上查找,那片户口里根本没有“蛐蛐”的名字,看来他是把户口迁走了,只有找到“蛐蛐”妈家,才能追踪到“蛐蛐”。
       当时天已经黑了,夜幕笼罩下,各个小区都只能看到楼的轮廓,要想找到记忆中的一栋楼,谈何容易。
       我和女老板还有大连的同行,深一脚,浅一脚在楼群中搜索。从晚上7点半一直找到10点半,终于找到“蛐蛐”妈家。
       我问“蛐蛐”妈“蛐蛐”去了哪?刚开始她没说,只说是去外地打工,别的什么也不说。我苦口婆心做了半个小时工作,她才说出“蛐蛐”的家。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多了。
       我把“蛐蛐”带到所里,女老板哭着对“蛐蛐”说,你知道吗,我心里想,这次你出门回来,我就要和你结婚。可你骗了我,你伤害的何止是我一个女人,你妻子不也受伤害了吗?像你这种人心里一辈子都得不到安宁。
       钱追回来了,逃犯抓到了。可我总觉得这个故事还没有完。

      最“志气”的一个:为情为法
      叫劲儿・西潮沟拉网缚“龙”

       抓“小龙”,得从“西边亮”歌厅说起。
       市区西部和市区东部比差着一个“节气”。市区东部歌厅、饭店比比皆是,繁华的地段如联盟路一带,一家挨一家的歌厅到了晚上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把夜景打扮得一片绚烂。而此时,市区西部则早已是灯熄火止,进入安静的梦乡了。“西边亮”就是西部为数不多的几个歌厅中比较火的一个。五个小包房几乎都被占满,站在街上能听到里边高一声低一声的喊叫,扰得四邻不安,间或还有几个打扮得妖艳的女人倚门搔首弄姿。
    [ 2 ] [ 3 ]    常来歌厅唱歌的没有什么太高档次的人,也就是一些打工的、泡在麻将桌上的赢了钱来潇洒的。还有一些社会闲散人员,整天无所事事到歌厅来消磨时光。这些人来了就要酒要菜,喊了一天,走的时候赖赖叽叽不是让打个折就是干脆找茬不给钱,老板要是较了真就打在一起。属地派出所几乎每隔几天就要出警处理歌厅打仗的事。这里的治安成了西部的一个“热点”,老板对这些人敬而远之,看到他们来脑袋都疼,可你头疼你的,他们还是照来不误。
       你看,这不就来了。领头的是一个中等个子,长得壮壮实实的年轻人,梳着小平头,眯着小眼睛,一看就是一身的流氓习气。他身后的两个人,今天也是没少喝,歪歪斜斜地晃进来,进来就问有没有小姐,歌厅的几个女服务员见是他们来了,早吓得躲起来。老板刚刚起来,昨晚忙到后半夜4点钟,哪有精神头搭理他们,正在和一个人说着什么事,就随口冲他们说今天不营业了。领头的小平头好像没听见,倚着门说快给哥几个找几个漂亮的,要不你这个歌厅就别干了。小平头说的也并不是危言耸听,前几天他们在一个歌厅唱歌,唱到一半小姐不愿意陪了,惹得他们把歌厅给好顿砸,末了还是老板请出一个在社会上挺好使的给摆平了。这伙人眼里根本就没有法律,不计后果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是一伙典型的地痞。歌厅老板说:告诉你了,我们歌厅正在装修,不营业了,你们难道听不懂吗?小平头的眉毛向上挑了挑,用脚向身旁的门上踹去。“嘭”的一声,门上立时出现了一个窟窿。小平头说话了:今天哥几个在你这玩定了,你是接待也得接待,不接待也得接待。老板娘这才回过身来,她已经预感到,他们是来找茬的,看来今天这场灾难是躲不过去了。
       那么“小龙”他们为什么事来“西边亮”找茬呢?
      这事还得从头说起。“西边亮”经常发生打仗,有时一天能发生两三次。派出所让歌厅停业整顿,老板也觉得再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就找了个西部挺好使的人叫小峰的来给看场子。同时小峰也吹嘘自己有一帮哥们能捧老板的场。小峰本就是个好吃懒做的主,来了后并不像他说的那样。有时歌厅人多忙不过来,找他早没影了,不是去打麻将就是去洗浴中心,老板对他有了些微词。这个小峰时间长了,他花花公子的本性就露出来了,看好了歌厅一个女服务员,整天缠着人家。女服务员找到老板,说再这样下去她就不干了。老板找到小峰,小峰倒翻了脸了:哥们天天给你忙活,怎么连个小姐都不让玩。你要是这样,哥们不伺候你了。老板只得咽下这口气。小峰依旧我行我素,那名女服务员一次在歌厅睡,终于让小峰得逞了。女服务员哭着离开了歌厅,临走告诉小峰等着,看她怎么收拾他。小峰一脸的不屑:西头还没人敢收拾我。
       可没过几天,小峰在一个饭店喝酒时被人给砍了,砍得还挺重,小峰也就不干了。可不干是不干,这心里的气怎么出啊。虽说他知道是那名女服务员找人砍的自己,可他总觉得这事和“西边亮”的老板有关,是老板给出的道,或者就是老板找的人。再说了,自己被砍了几刀,伤的这么重,老板也不说来看看自己,哪怕打个电话,来送点水果扔点钱也好啊,好赖自己也在歌厅忙活了一年,没功劳还有苦劳吧。他越想越气,仇就这么结下了。
       也该着出事,过一段出院后,几个狐朋狗友要给他压惊,在一个比较高档的饭店备了一桌酒菜。喝到八分醉的时候,小峰开始骂“西边亮”的老板不够朋友、不讲义气,自己被人给“耍乎”了,要是不出这口气,以后还怎么在社会上混了。酒精的作用最容易让人说出豪气壮语。“小龙”一口喝下了大半杯酒,然后瞪着一双发红的眼睛说:老弟,这口气,哥给你出了。另两个也随声附和,对,咱找“西边亮”去。几个人不由分说把小峰送回了家,打车直奔“西边亮”,这才出了本文开头的一幕。
       “西边亮”的老板见他们把门都踹坏了,再也压不住火了,刚想要发作,这时来歌厅办事的那个人把她拉到一边,看了“小龙”一眼,想要和他们理论一番。“小龙”正在找茬呢,这一眼被他抓着理了,上去就是一掌,嘴里还骂着:妈的,看什么看,不服啊。这个人是西市公安分局刑警大队的一名民警,他还算比较冷静,掏出工作证说我是警察,你们为什么动手打人,这是违法行为,跟我去趟派出所。“小龙”常和公安机关打交道,也许早就认出他是警察,也许装傻不想看工作证,抢过来扔到地上说:警察有什么了不起,打的就是你这个警察。说声打,拳头早已雨点般落下来,不知谁的手上带了凶器,民警的脸上顿时血肉模糊。但我们的同志始终没有还手,他也没有机会还手,就是在他倒下的一瞬间,他的头脑还很清醒,他的手一直抓着一名打人者。
       就是这名没有跑掉的打人者,为侦破此案创造了有利条件。
       这个人被带回了派出所进行审理。他不承认参与打人,而把责任推到“小龙”的身上,说都是“小龙”打的。问他“小龙”用什么把人划了那么严重,他说他也不知道。事后在现场也没找到凶器。办案人员分析,可能是套在手上类似钉子的东西,致使受伤民警眼角缝了9针。问他“小龙”在什么地方,他说“小龙”离婚了,一个人租房住,他也不常在家,就是他的朋友也不容易找到他。
       民警被打,这在分局几年也没有发生过。分局领导极为重视,限期破案。因发案地在我们所管内,“小龙”便成为我要抓的又一个逃犯,特别是“小龙”那句:打的就是警察。这句话,深深地激怒了我们。我们人民警察整天为人民服务,有的累出了病,有的甚至献出了生命,却成了某些坏人的眼中钉,不打打他们的嚣张气焰,我们警察的威严如何去树立。
       冷静下来,我也感觉到了工作的压力,被打的民警还躺在医院里,抓到的这名涉案者又推脱责任,旁证又少,看来只有抓住“小龙”才是关键。我想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是我在处理案件中交的“朋友”,我到今天为止抓了这么多的逃犯,破了那么多的案件,是和这些“朋友”的帮助分不开的。这名“朋友”就是我在处理一起治安案件中,不但处理了他们,还给当事人讲清道理。他感觉我处理案件公道,对我的印象很好,之后我经常帮助他,知道他没有工作,我给他联系工作,在开发区的一个企业给他找了个活。他搬家,我给借的车,感动得他父亲直说:这个孩子改好,都是小刘的功劳啊。我知道他认识“小龙”,过去和“小龙”在一块玩,我把这项任务交给了他。
       要说这个“小龙”还真懂得一些与公安机关周旋的办法。他从不事先告知朋友要去哪,去了之后,从不在一个地方待超过2个小时以上,一些过去的朋友找他,他不是说在外地就是说在城郊,很不容易抓住他的影。
       这期间,“小龙”的姐姐开始找办案民警的麻烦。说民警到她家抓人时,把她母亲的心脏病吓犯了,非找办案民警理论。又到分局纪检、市局纪检部门告办案民警,企图干扰民警办案。“小龙”的姐姐能说会道,无理也能搅三分,然而这次她却打错了算盘。市局、分局两级纪检部门认真调查后,给我们以充分的支持,更坚定了我抓“小龙”的决心。
       我冷静分析,“小龙”不会出营口,他的朋友都在营口,他觉得打人事不大,避避风头就会过去,所以麻将馆和洗浴中心会是他常去的地方。还有,我为什么不找一找小峰呢?这可是个关键的人物,尽管他没有参与打人,但事情是因他而起,而且打完人后,“小龙”能不和他联系吗。
       对,找小峰。这时我布置的“耳目”也传来信息,说“小龙”在小峰家里打麻将呢。真是太巧了,我在听筒中问清了小峰家的位置,“耳目”只说在西潮沟边上,别的就不知道了。
       我把兜里的照片再次掏出来看了看,“小龙”似乎还在得意忘形地笑呢!
       我们一行6人来到西潮沟边,分散开查找小峰家。我把人分成三组,一组站在潮沟的两边,发现情况迅速与我联系。另两组迅速从这片居民区的两边往中间找。
    [ 1 ] [ 3 ]    我想小卖店的人多,还是去那问问。在一家小卖店的门外,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那不是小峰吗。小峰看见我很不自然,让我去他家。哼,这小子想玩调虎离山计,正好暴露出事实的真相:“小龙”应该就在小卖店里。
       我不动声色观察,小卖店里两桌麻将,“小龙”确在其中。
       不管他报的是什么姓名,对着照片,我还是认出了他。
       “小龙”站起来,我把手铐戴在他的手上,他什么也没说。我在心里说,你那份嚣张劲呢。看来这种人在强大的法律面前只会碰得自己头破血流。
       我们押着他,在许多围观的人们面前,威武而骄傲地走过,而“小龙”则把头低了又低。

      捕风捉影的一个:因势利导
      重叠设套・接力寻踪当机处置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兴起了一片烧烤摊,好喝的主儿拽上几个朋友,在地摊上又是喝又是说笑,一直折腾到后半夜。附近居民苦不堪言,不说噪声扰民,就说那烧烤的烟,呛得晚上纳凉的人们一躲就躲出去老远。可是这片摊不知为什么倒越折腾越兴旺,每天都人满为患。这喝风除了吹牛外可没有别的,吹的是满嘴跑火车,可要是吹完了回家睡觉也行啊,就怕遇到“二胖”这样的人,吹完牛他惹事啊!
       要说“二胖”可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儿,打小就愿意惹事。在他们家附近有一对盲人,这对盲人生活中本就不方便,别人看到了都会伸手帮一把。可“二胖”却故意告诉他们往左拐,往右拐,结果撞墙上了。一次,盲人夫妻做了几个菜,又蒸了一锅饭准备招待家里人。当时正是夏天,门窗都开着,“二胖”从后窗过,看到这种情况马上坏道就来了,他抓了把沙子扔到锅里,害得两个人站在屋子骂了半天。长大后,招猫斗狗的事他没少干。邻居都不愿意和他一般见识,躲得远远的。“二胖”也有几个酒肉朋友,没事就在一起吃喝。2003年7月17日晚上,他和几个朋友凑到一起,这几个朋友不愿听他胡吹,就使劲拿酒灌他,等他有了八分醉,那几个朋友早没影了。“二胖”歪歪斜斜地走到了路边,路边站着3个等车的人,这三个人就是“小莲”和妹妹、妹夫。“二胖”走到离小莲他们还有几步远的时候,突然内急,尿憋得慌,于是就在道边毫无顾忌地方便上了。“小莲”觉着有声音,顺着风一股难闻的气味飘过来,她一看有个人在离她们几步远的地方方便,就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你们家没有女的,真缺德。“二胖”听到了这句话,便接了过来:你骂谁缺德,就你这样的白给我都不要。“小莲”一听可不干了,两人唇枪舌剑地骂开了。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这时“二胖”的妻子和妹妹、“大庆”来接他回家,正好看到这一幕。二话没说就加入了战群,打到了一起。“二胖”在混战中被人一推,撞到树上,脑袋嗡嗡响。这下他可不干了,随手捡了块砖头奔“小莲”的头部砸去。“小莲”的头立时破了,血流了下来。这一块砖下去,“二胖”的酒也醒了几分,他感觉到自己惹祸了,转身跑进了楼群。和“小莲”在一起的妹妹、妹夫赶紧把“小莲”送到医院。缝了十一针。
       “二胖”感觉自己出手挺重,估计“小莲”的伤轻不了,一跑了之。
       一位名人曾经说过,人们犯错后,总是会用一个错误去掩盖另一个错误。我常常想,为什么作了案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想到逃跑呢?为什么不能勇敢地去面对呢?为什么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呢?为什么连起码的社会责任感都没有呢?逃跑真的就是唯一的出路吗?虽然俗话说天下之大,何愁没有容身之处?可是如丧家犬般逃亡,人人喊打,又能躲到哪里去呢?人啊,在你冲动的那一刻最好来几次深呼吸,这样就能避免多少惨祸,在你行将实施犯罪时,最好先考虑一下后果,这样也许就会打消犯罪的想法。
       案件报到清华派出所,当时我是清华派出所管治安的副所长,案件到了我的手上。做材料时,“二胖”的妻子、妹妹、“大庆”都把责任推到“二胖”身上,看来,抓住“二胖”是这个案件处理的关键。我把情况向所里领导做了汇报,又向受害人进行了通报。“小莲”的态度非常明确,必须尽快抓住“二胖”给我结案。
       可以想见,我当时的压力非常大。
       “二胖”原来住在光华小学附近,但那个地方动迁了,原址已经是一片瓦砾,连个打听的地方都没有。但是我坚信一点:雁飞过去,总会留下个影,更何况一个大活人呢。
       我开始发动身边的各种力量寻找和“二胖”相识的人,我把这个人找到派出所,向他讲清利害。他说最近没和“二胖”联系,但我知道“二胖”父亲在哪住。不过他父亲一个人住,平时不怎么接触闲人,你们就是去,恐怕也不会得到什么线索。我心里有了数,我知道真正的较量开始了。
       他父亲住在市区西部一个新建成的小区,我去了几次叫门都没有叫开。后来打听邻居才知道,你不说是谁,老头是不会给开门的。这一次,我穿了件物业人员的衣服,老爷子给开门,我什么也没说,只是象征性地检查了煤气、暖气就出来了。我之所以这么做,是不想操之过急,这次只是为了脸熟。第二天,我趁热打铁,又敲开了老人的房门,真正的谈话应该是这一次。
       我进屋后,直截了当地说我是“二胖”的朋友,这样老爷子的戒心稍除。我从老爷子的身体问到他的收入,可刚刚接触到“二胖”,老爷子就闭嘴了。我只好另辟蹊径。我问老爷子有没有什么困难,老爷子说没有。他的姑娘和姑爷条件都挺好的,每月都给零花钱。我问他姑爷是干什么的。老爷子说,姑爷是卖热水器的,在通惠门那有个门市。我的眼睛一亮说:老爷子,正好小区有两个要买热水器的,你能不能把你姑爷的电话号告诉我,我让他们和你姑爷联系。老头想都没想就告诉我了。
       破案就是这么一回事,别看有时一点线索都没有,只要有耐心去寻找,就是一股空气也能找到点影儿。
       我给“二胖”的妹夫挂了电话,说要买热水器,他很爽快地答应见面。我问清了他的特征和见面地点,就赶到约会的地点躲了起来。不一会儿,“二胖”的妹夫骑着自行车,带着雨伞来了,东张西望了半天就开始拨电话。我躲到远处接了电话,说今天有事去不了,改天再安。他放下电话转身往回走,我悄悄地跟在他后边,到了站前区的一片平房区,在一个胡同口,这个人突然间没了。我有些失望,如果再打电话约他说买热水器,很可能就会引起他的怀疑,使这条唯一的线索断了。怎么办?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在这附近蹲坑。
       8月份的天很热,我不能老在一个地方站着,就到车里一会儿,再出来一会儿。汗水早把后背浸透了。在一次同事聚会上,有一个同学说,你们警察多好,走到哪儿都有特权,接触面也广。她在图书馆工作,整天和书打交道,她怎么会理解、了解我们警察呢!其实,我想说,要不换换工作看怎么样。我倒羡慕她的清闲和按部就班。我没法和她解释,像她这种看法的人还有很多,我能挨个去解释吗。她们知道我在吉林抓逃在门外守候6个小时,冻得迈不动脚吗?她知道我们几天不合眼是什么滋味吗?她知道此刻我忍着酷暑,在监视嫌疑人吗?
       “二胖”的妹夫我找到了,但“二胖”一定和他们在一起吗?没有别的办法,还得从这条线索入手。我走访了周围的邻居,拿出“二胖”的照片给他们看,他们说见过这个人,也在这附近租房住,具体是哪条胡同说不清。但热心的邻居还是给我出了一个好主意,你在这片平房通往马路的路口等,那就必经之路。
       一连蹲了3天还是没见“二胖”的影子,是撤是留在我的头脑中开始斗争。所里还有其他工作需要我们去做,不能无谓地一直等下去。可“小莲”那痛苦的表情和着急结案的心情还是让我咬了咬牙再蹲下去,坚持住也许就会有转机。
       果然,第四天,“二胖”的老婆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他老婆并不认识我,我跟着她来到一间平房前,这间平房和“二胖”妹夫的平房隔两条胡同,是这条胡同的中间位置。跟近了,很容易暴露自己。我来到后窗贴近墙根刚要探出头,一件我没想到的意外发生了,我的一个熟人从附近过来看到我,刚喊了一声:哎!我马上用手势制止了他。他不解地望着我,我赶紧把他拽到车里,向他解释我正在执行任务。
       好险!如果不是我反应及时,险些耽误了大事。我的熟人走了,为了不再发生类似的情况,我找了顶帽子戴在头上,把帽檐往下压了又压。好在我记住了那个窗口,在后面听了听,里面没有“二胖”的声音,不过猎物已经进了埋伏区,还能逃掉吗!
       第二天早上,我和两名同志又来到那间平房的后窗,这时正是各家吃早饭的时间,我确实听到屋子里有男人说话的声音。这个人会是“二胖”吗?我急中生智,看到后边有一个卖大豆腐的,我买了两块提在手里,几步闯进屋。这是你家昨天要的豆腐吗?这时我一眼看见“二胖”正坐在桌前,一手搂着孩子,一手吃饭。他的妻子正在给他盛饭,这是多么美好的家庭画面啊!如果“二胖”没有违法,这个画面就不会被打破。
       “二胖”也看见了我,一愣,我向后边一招手,几个人冲了进来。“二胖”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抓获。
      在开车回去的路上,路过一个街心花园。几个园林处的工人正在修剪草坪。剪草机在有节奏地响着,一股青草的香味飘了过来,剪过的地方,草坪平平整整非常好看地显示出各种图案。我想,我们的工作多像这些园丁啊!我们不也是在剪除那些“杂草”,让环境看起来更美丽、更规整吗!
      这美好的环境需要我们这些“园丁”啊!
      (未完待续)
      (本栏目责任编辑 李亚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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