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稻谷,在没脱掉衣裳之前 还不能被叫做米。米,静静地睡在 稻壳里,并不太关心 人们的一日三餐 米在被端上餐桌之前
还很害羞……
那个剥光米的衣裳的人
笑眯眯地欺骗了它
经历了水深火热的煎熬
米已意识到,今生再也回不到
稻穗轻轻晃动的摇篮里了
稻秧衰老成了稻草,正把灶火燃旺
那身被撕得粉碎的金黄衣裳
已不叫衣裳。一捏糠,使一粒米
对萌芽的春天,彻底绝望……
沙漠中的鱼
沙漠中的一条鱼
幻想,水的声音
其实也不真的需要水
水,只须向鱼许个浅浅的诺言
鱼就能游出沙漠
鱼在沙漠中,只用想象呼吸
它常把沙丘当作海浪
这种起伏的涌动
喂养着鱼的信心
……我把沙漠中的鱼,从墙上
取下,放在鱼缸的上边
这样,沙漠中的鱼
在梦里寻找水的时候
可能会近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