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在童年的山坡 开了又谢了 那么好看。而我还未曾顾及 去关注它们,我的用心在于 乡村稀缺的食物和简单的游戏
接着在少年的崖畔
开了又谢了
我常常呆呆坐在河边
静静地看着它们
有时是白天,有时是有月亮的夜晚
后来就在我隔着一千公里的眺望里
开了又谢了
一春又一春
回到村庄。熟悉的声音越来越少
陌生的面孔越来越多
群山缄默不语,却不缺表达――
一片片山花
开了又谢了
开了又谢了
阳光下
把一大盆衣服
晾满院坝周围的竹竿
母亲用毛巾揩了揩手
就在一把挨着门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已经攀过屋顶的阳光明亮地照着地面
出工的出工了
上学的上学了
两只喜鹊在屋后半山的老枫树上叫了几声
几只小鸡在院坝的阳光里追逐飞蛾
来路不明的风,徐徐地吹
这时候的村庄是安静的,温暖的
母亲也是安静的,温暖的
但只是一小会儿
她就不得不站起来,用忙碌
来打乱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