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三折 你不喜欢乌鸦 你断送了它的粮食 你害怕老虎 你住在平原上 河流像内心的河流
缓，慢，快死了
天空像内心的天空
不暗，不明，快瞎了
你一直走在别人的背后
听别人谈牲口、收成
你不愿意这样随便的被窝
你在远方哭，把天空顶高
妻子是恍惚的妻子
儿子是另一个长夜的儿子
能让你来回奔波的事情
是好像的事情
死亡从后面赶来
落在青石板。发白的小路上
渐渐的荒草
你如何转身
你终于在自己的位置发呆
你终于对你失散的目光妄言：
有一个白日梦就够了
可是它不会回来
大惑不解
它没有说出时间，地点，人物
它让我把寺庙看见：一间很旧的房子
屋里没有人。大门敞开，连泥塑也没有
连蒲团也没有
阳光淅淅沥沥照亮坐镇腾起的尘埃
连蛛丝也没有
黑暗同样到来
它没有说起以前，哪座山，某个人
它没有说为什么
就这样一片开阔地。一架缓坡
一间房。房前的一些台阶
房后的缓坡直向山顶
都很静。连鸟也没有
连河流也隐身不见
整个秋天被雨水浸泡
泥泞被野草覆盖
你的巡游从此散开
一穷二白
雪花落在白纸上
你去山中砍柴
雪花落在白纸上
你点燃了一个人的篝火
雪花落在白纸上
烟灭了，灰飞了
雪花，从花朵妈妈
而成为孤寡老人的雪花
白纸，炊烟飘过寺庙
停留山巅的白纸
爱屋及乌
我爱你早出晚归的身体的影子
我爱这影子的手，从乌有处
捧回的鲜花和蜜糖
我爱这影子躺成的曲折走廊
以及清如明镜的池塘
我是一条鱼。同时又是花园里的蝴蝶
和大街上的香妃
我要你从一个影子变为我心情的无数个
并站满我心情的各个角落
但我不知道我是否爱你强健身体的正面
和浩荡呼吸的反面
我毕竟只是这个春天的信使
你又恰巧打开了房门
其实，我什么也不知道
这一切都是你有生之年的一个情结
(责任编辑／沙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