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太阳就是不讨人喜欢，对吧？”她总是这么问我。“你弟弟呢？”我问。“但愿他死了就好了，”她说。我惊讶地问：“为什么？”她不看我，说：“想想而已。”“小兰……”“哎。”“你知道什么是男人吗？”“一种脊椎动物吧。”“有什么特别的呢？” “能给别人带来快乐吧。”
我想也是。
“不过还有更多的痛苦，各种各样的痛苦。”“痛并快乐着？”“谁知道，我可是一个小女孩而已。”“真的吗？”
我可不觉得。
下课铃声响了，她走过来，面沉似水地说：“还不给我收拾东西滚蛋！”我不满地说：“你丫的找抽吧？”“你想抽哪？我奉陪。”“你这孩子没救了。”“嘿嘿，给姐笑一个。”她手摁在我的书上，我就把手摁在她的手上，“手真不错。”“还有更不错的地方呢。”“什么地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片刻我问：“你叔叔今天没来找你吗？”“没有。”“你看我的鞋好看吗？”“不知道。”“你妈妈呢，也没来？”“那我的短裙怎么样，性感吗？”“别打岔，我问你话呢。” “那你敢让我摸一下吗？”
……
“量你也不敢。”
“我叔叔和我妈妈、弟弟他们出去旅行了。”“噢。”“我家晚上没人。”“不过你的裙子真的不错。”“我家晚上没人。”“鞋子也很不错。”“我跟你说我家晚上没人。”“我八点钟去。”
“我到你家门口了，快给我开门，让你邻居看到就不好了。”我给她打电话。“等我打扮一下。”“多长时间？”“很快的。”
半小时后她穿着一条睡衣懒懒散散地出来了。
“你这么晚了来我家干嘛？”“不是你叫我来的吗？”“我叫了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少装蒜！”“那你舔我一下手我就让你进来。”她把左手伸出来。“舔我手背，像小狗一样舔。”
我没办法，就舔了一下。
“不对，你舔得不像小狗。”她还是不开门。“那我走了啊。”她嬉笑着开了门，还向我作了一个揖。
“你叫我到你家来干什么？”“睡觉。”“怎么睡觉？”“就像平常一样睡觉，还得做梦。”“你看我的睡衣性感吗？”“有点意思。”“如果我告诉你我只穿了睡衣，你会不会觉得更性感呢？”“会。”“哈哈，你这色鬼！”
进了门，我说：“才八点多钟，你们家有《海绵宝宝》吗？我想看。”“桌子底下有一些光碟，自己找一下吧。”“怎么都是黄色的？”“那是我叔叔的，要不就是我弟弟的。”“哦。”“要不我们挑一张看看？”我说。“那些我都看过了，没意思。”“那你觉得什么有意思？” “想……””她说。“小姐，你喝多了吧！”“这是一句电影台词，你没听过？”“什么电影？”“呶，就是你手上拿着的那张光盘。”她狂笑了好几分钟。
“你觉得我好看吗？”她问。“你又来了。”“不是，你觉得我怎么样？”“除了睡衣，其他的都还可以。”“那你愿意娶我吗？”“好吧，我现在就娶你，来吧，到我怀里来。”“我是认真的。”“我也是认真的，我考虑这个问题好久了。”“真的？呵呵呵……”
“你个该死的，我才没那么傻呢，你睡我弟弟那屋。”“不睡一起了？”“想得倒美！”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在我脸上。
“我做了一个梦。”我说。“什么梦？”“我们在夏天的阳光下散步来着。”“你还笑了，对吧？”
■责编：车 军
